“首都无产阶级革命派揪斗批判刘少奇火线联络站”，加上各大学造反派的红旗招展，数百个大喇叭夜以继日通宵达旦唱战歌，以最领袖红太的名义声讨国家主席，连这

他还好，少年时就偷看过他母亲还年轻好的，在他母亲洗澡的时候。从此，由衷喜漂亮女人，而他没女人的时候，便自己下笔，写得还相当情。这方面，他毫不正人君，甚至羡慕唐璜和喀萨诺瓦，可没那艳福，只好把幻想写书中。

之外谋个立锥之地，远远旁观。

这就是你给他写的鉴定，以代替在中国没准还保存而他、永远也看不到的那份人事档案。

他还得时不时去机关大楼里照一下面，在他们造反派的总坐一会，这时候好些组织分裂後又联合组成了总。人来人往的，他几烟，聊一会天，无非个面，听听消息，乘人不察觉便溜了。这大楼里没完没了的斗争与重新组合与新的斗争，他也没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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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就不那麽愤世嫉俗，照样人间烟火，还特好祖国的烹调，这也是从小养成的胃，他母亲就的一手好菜。他当然也吃西餐—法国大菜自然不用说，义大利的通心粉据说是可波罗从大唐帝国带去的，可撤的调料却是中国没有的乾酪。日本生鱼火锅一上冲鼻的芥末，还有俄国的鱼酱，特别是黑的，也都蛮好吃。再如朝鲜的烤和酸辣泡菜，如果又能就上印度薄饼的话，想必会是”绝，他只是吃不了淡而无味的肯特，胃有挑剔，也因为他童年毕竟沾过好日的边。

想逍遥也无可去，唯一可的事是上街买群众组织的小报，还有各各样的揭发材料，回到屋里完饭，再边吃边看。他从首长们接见各群众组织的讲话中琢磨不同的径和弦外之音，一个个慷慨陈词，却又像走灯样不停更换，昨天还在解说的最新指示，没准明天或是後天，那暗藏的杀机便落到自己上，成为反党的罪犯。他当初造反的情也冷却了，心中的疑问不断上升，可又不敢确认。

他想借把梯把棚的裂糊起来，可这蓬松下陷的纸壳不好全塌下来，多少年的积尘还不把满屋搞得乌烟瘴气，就更没法收拾，糊棚也是门手艺。他把老谭床上堆的杂挪到墙角，把褥铺到那床上去，自己的那床乾脆拆掉，老谭肯定是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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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没有敌人，是党要把他成个敌人，他也没辄。党不允许他选择，偏要把他纳规范，不就范可不就成了党的敌人，而党又领导人民，需要拿他这样的作为靶来发扬志气，振奋神，鼓动民众，以示奋慨，他便成了人民公敌。可他并不同人民有甚麽过不去，要的只是过自己的小日，不靠对别人打靶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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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裂开的纸糊的棚，夜里耗在上面跑来跑去，彻夜打架，得裂越来越大，棉被都落上一条条黑绒绒的灰尘。他从来还没这样无聊过，无所事事，不必早起时去上班！也不再忙於造反。不读书也不留文字，可读的书也统统装了木箱和纸盒里。他必须保持清醒，免得再回到白日梦里。可隔那退休工人屋里早起收音机就开得山响，唱的是革命样板戏一红灯记一，令他烦躁不安。即使手，还要蒙上被，闭上睛努力回味林赤炽的，也还是抵制不了义正辞严声调昂的唱词，只得非常沮丧。

最闹消息最多的地方总在长安街上，每次上机关大楼都绕一趟。中南海赭红的墙外，搭满了帐篷和席棚，大的红布横幅

他就是这样一个单，而且一直就想这麽，如今他总算没有同事，没有上级，也没有下属，没有领导，没有老板，他领导并雇用他自己，甚麽便也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