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的吻十分平静：“长，它已经离开江陵了。这事跟我没有关系了。”说罢，他向老人躬了躬，拿过放在门边的伞就要离开。忽而，他听见背后的老人：“你这般不信我们，情有可原。我们毕竟曾置你于险境中……但我恳请你停下来听一听，明日楼江桥畔，我们的年轻人有一场说书局，希望你听了之后，能够理解我们一二。”

他将三枚古钱收回袖里，喝了几自己调的清心符，觉得自己心被戳的那个孔疼得稍微轻了些。玄龙离开后，他去这一趟，不单是因为不想留着这滴带毒的凤凰泪，也是为了找自己重病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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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你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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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走后，如意人缓缓地从坐垫上起，将手里的拂尘放下了。他将桌上的木盒拿起来，没留神贴在那后面的一张纸片掉了下来，无声无息地顺着桌角窜去了一边。

纸人听到了，珏却并未听到这些话。

降术中，向来有个一降一的规矩，珏要找术法的破法，便要知对方是谁，以及法阵的源在哪里。

老人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下不去手么？你还是陷在那条龙的造的幻境中，年轻人。”

普通的降，通常有药、毒、生、死、飞、鬼等数方法，有的通过邪药草和五毒虫让人慢慢衰亡，有人驱

那是珏剪的纸人，它悄悄藏在了明黄的桌帘后。老人打开了木盒，挲着那滴凤凰泪，冷笑一声：“竟然让它走了么？看来并未如我们想的那样，这小算命的对那条龙竟然弃如敝履……长生之力，本该无人不求，这倒是我们漏算了。”

周围的士都对他很恭敬，珏被领一个放置了九重炉鼎的大堂，便是眉目肃穆的三清、四御神像，而如意人端坐在一个蒲团上，正在闭目养神。

珏对他微微颔首，将手里的木盒放在了一侧的香火桌上：“我来完璧归赵。”

山峦叠翠，珏找人借了一匹小驴慢慢往上爬，那驴瘦，脊背，原来是拉磨用的，便没有鞍鞯，珏骑着骑着磨得大生疼，走走停停许久后才寻到了山的观。他顺着无眉给他写过的那两张字条上的气息寻到这里，中途也未见有什么阻碍，很顺利地便了观中，见到了须发尽白的老人。

珏没回，假装自己没听见，牵了小驴便了山门。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意思。

听见珏来的动静，老人缓缓睁开睛。

珏每每给自己算卦总是会拿到这样的卦象，从来不是大吉，也从来没有大凶，卜辞总是告诉他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他事后会觉得六爻什么都没告诉他。

老人喝止了他们：“罢，心毒一计不成，那姓的也逃不过这一次。都散了，把这东西理掉，便先去喂了地牢里那些药人罢。”

珏着气，集中神躺在床上，喃喃念着咒语。

下山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受到了如今每况愈下的状况，小驴一颠一颠地磨着他的五脏六腑，他行咽了几血回去，这才没在借驴给他的老农面前血来。赶慢赶，他回了老先生的医馆，一撞自己的房间中，缓了半个时辰才上气来。如今事不宜迟，他休息片刻后，拿炭在房中草草画了个法阵，将几张符纸压在床。

另听得一人不无遗憾地：“原来我听说那姓的心思单纯，心地良善，本以为他会为了那条龙去净化凤凰泪……凤凰泪为火属，遇到明、腊雪便会焚毁，心毒当场便会释放来，不仅是那条龙，连他自己也逃不了。看来咱们的情报也有失误，他并无多大的善心，也没多少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