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的地方，想一想后也实在记不起来。

直到和玄龙一并回了亓官府上，珏这才想了起来——自他们写完几千张符咒，由城主府上的人发给每家每之后，江陵的家家院门都会贴上一张黄符纸。但姚大婶门前却没有这样的东西，显得空空落落。

珏推测：“是贴去房内了罢，也可能打包了行李中。”

玄龙附和：“大约是这样罢。”

亓府大门闭，也不见平常那位门房。珏觉得奇怪，推了几下门后发觉没推动，这便让玄龙背着他，从院墙的另一边翻了下去。刚落地，珏便嗅到了一萦绕不散的清冷梅香，抬看见门后倒着本该站在门的门房，顿时知大事不好。

珏上前探了探那人还有脉象，便急哄哄地让玄龙喂了他一片龙鳞。他再踏侧面厢房，去向他们平日歇息的地方时，果不其然看见房里也倒了一大片。无眉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小凤凰和大宝在床上，睡得很沉。

珏惊慌失措，玄龙把他拉着，让他在底下也压一片龙鳞，而后摇：“没事，他们只是睡了过去。”

冷梅香冲得珏脑胀，他抓着玄龙的肩膀稳了稳形：“不是还有两天才到鬼门开的时候吗？不是，亓大人在哪里？”

“别急。”玄龙摸了摸他的脸颊，带着他转跨步去，一阵薄雾自上空压下，将院落里的香味冲淡，玄龙化为龙，载着珏破门而，威严庄重的龙扬起，似是在顺着气息细嗅，而后风驰电掣地将整个院落都闯了一遍，但迟迟不见亓官的影。

有一瞬间，珏到自己与玄龙为了一，看见空气中浮动着成百上千细小凶悍的蛟灵，他们向江陵的各个地方奔去，像一张无形扩散的网，将整个江陵慢慢地笼罩。片刻后，仿佛与雨天中承载着的枝叶终于弯下，落下一滴饱胀的珠时，蛟灵咬住了一个看不见的影。

“在江边。”

几乎是同时，玄龙与珏一起说了这三个字。珏闭着，偏避开迎面呼啸而来的风声，一直等到重新包裹自己时，这才睁开了睛。玄龙带着他缓缓落地，两人一同奔往远一对人影——一黑一红，亓官背对他们，一只手自然垂落，一只手揽着什么人的肩膀。

姚非梦踮起脚，将下颌埋在他肩膀上，而后伸手轻轻一推，直接将他推到了地上，俯跨坐在他上，偏往他颈边落下一个缠绵的亲吻。

也就在此刻，珏陡然发现自己脚下一片血红。那是卉，成片的石蒜朵，一路绽开，死死扎着人的睛，几乎让他的眶生疼痛来。不知名的地方传来低沉的回声，是犹如来自地府的声音：“三月三，鬼门开，律令驾迎——”

那声音震得他脑仁生疼，珏一面用力压着太，一面不不顾地往两人的方向奔去，他的脑海中一片混沌，几乎听不见边的声音，也没有听见玄龙在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珏，珏？珏？”

珏中只剩下了红白两，他气吁吁地奔过去，手执判官笔，冷声：“破！”

在这一刹那，狂风大作，起他暗红的衣襟与如墨的发丝，也起姚非梦轻飘飘的躯。陌生的鬼魂还保留着十六岁时死去的样貌，苍白又冰冷，他站起来，对着珏展颜一笑，非但没有避开判官笔的锋芒，反而迎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