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微微笑着，没有声。

她对他淡淡地一笑，问：“如若先遇见的是我，你会如何？”

安儿把一个枕垫在后背上，带着菲薄笑意朝庄宁看去。

“没有如果不

他扶她坐到椅上，从书桌拿来染墨狼毫，一气呵成在那纨扇上写下，‘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庄宁拿起纨扇，似笑非笑地盯着叶青，说：“我是安小腹中孩儿的姑父，又岂是你中所谓的孤男。”

凄淡的月光从窗帘间泻来，夜已很了。

季颜顺着他的光看去，也不禁怔住了。

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两秀逸的长眉，挽得极有韵味的发髻，在落霞的映衬下，颊上起两枚可的酒窝，别在扣上的丝绢起起伏伏，为她增添几许优雅。

第二章愁敛双蛾（2）

前方店的门，一个穿月牙白旗袍的女人，捧着一大堆刚买来的百合，从里面走了来。

安儿悄然上前，拥住他的腰，朦胧的双充满雾气，“你对我当真没有半分情意？”

安儿忽然大笑起来，并且不可遏制。

“安儿。”

安儿也不言语，却收住了笑声，默默凝视他大的影。

睛，心猛烈跃动。

“姑爷，这。。。孤男寡女。。。恐有不妥。”

沉院落，静到极地。庄宁急促的脚步，惊动了伏在绿丛里的蜻蜓。一旁浇的佣人忙放下壶，迎了上去，问：“这天已晚，姑爷怎么来了？”

庄宁摇着扇冷笑一声，“安小本就不是叶家的人，又何须守叶家之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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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怨我。”庄宁站起来，背对着她，声音凄然。

叶青脸有些难看，依然争辩：“叶家家规森严，岂能容忍姑嫂夜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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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动不动地，地看着他的珠。

庄宁走到窗下，脸上闪现一丝沉钝的苦痛。

庄宁迅速敛去中的震惊，摇否认，“在我心中，你只是安儿而已。”

“姑爷，您太放肆了！”叶青说着就要叫人来，被庄宁一把捂住嘴，惶恐之下睛睁得极大，又羞又怒地盯着庄宁，双手用力挣脱，企图摆脱庄宁的掌控。

他转，轻抚着她的发，说：“我不想骗你。”

庄宁的里带着一层薄薄的雾，这些年来的寻寻觅觅，终究不如这惊鸿一瞥。

季颜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向前走去。

庄宁走近案边，看见一把画未成的纨扇搁在上。正要坐下，佣人叶青便来。

庄宁在她后背一击，叶青浑虚地跌倒在地，再也发不半声响。

“她与安儿真像。”

恢复了一瞬间的慌，庄宁用着一很镇静的态度，对上季颜咄咄人的目光，说：“她们一都不像。”

两人并肩缓缓的走着，夕的余光将他们的影拉得老长。

“你还好吗？”庄宁坐在她侧，目光幽得让人猜不透。

“覆既已难收，何况一错到底。”

庄宁也不看她，只径直往市内走去，神有些焦躁。刚迈寝室外的走廊，却又轻下脚步，一步一步往里挪。越过雕屏风，他见到了正在榻上假寐的安儿，他站定，没有再往前，只凝望着她，中有莫名的情绪浮动。

“回去吧，我累了。”庄宁扣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笑。

他的回答一下掐灭了季颜汹涌的妒意，也令她无言以对。

听得是庄宁的声音，安儿微微颤了颤，然后回眸，对他笑，“你怎么来了？”

她放了手，忽然断了气似的，缓缓跪坐在地，神恍惚：“我该相信的。”

见她的泪下来，庄宁略作迟疑，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有我在一天，你大可放心。”

“你肯如此，也是因为这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