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经渐亮，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这一抵近钟南山的地方乃是关中平原的边缘，远沟壑纵横、土塬隆起，只听得南边的樊川方向一阵阵震天呼喊厮杀之声透过沟壑土塬之间升起的薄雾隐隐传来。

也幸亏他麾下兵卒皆是百战锐、骁勇善战，此刻听从军令不顾伤亡的着敌军骑兵往前涌，付无数伤亡之后，终于逐渐将敌军的冲击之势抵消，冲在最前的骑兵已经被越来越多的步卒团团围困，不断给斩落背。

当年是他一手简梁建方，使其在祖皇帝面前得到任用，随后又跟着他转投李二陛下阵中，这些年南征北战，功勋赫赫。所以对于梁建方他很是熟悉，知这人平素虽然不显山不敌人隐忍，但能力绝对级。

亲兵得令，飞上，策骑赶赴前方传达军令。

他在中军，又是天黑，所以只能从战报得知前方情况，并不详细。

他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知此刻着骑兵冲锋固然伤亡大增，可一旦下令撤退，军队阵型涣散，被骑兵追着那就很可能演变成一场大溃败，所以即便再是心疼，也只能不断下令向前增兵，试图挡住骑兵的冲击。

“大帅，这是梁建方的队，冲在最前的便是右卫将军梁建方！”

只要骑兵这居临下的冲势被抵消掉，数千骑兵很快就会湮没在自己的数万大军之中，到时候骑兵的机动不能发挥，只能任凭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好在对方显然也是匆匆前来，只有数千轻骑，并无兵卒合，否则这场仗还真就不好打了……

苏加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丝异响，侧仔细听了听，便将转向南边。

尉迟恭剑眉蹙。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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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神速，务必在援军抵达之前完成这一艰的任务，然后结阵固守，等待晋王大军来临。

战阵之中，盔掼甲一戎装的尉迟恭看着数千骑兵自土岗之上俯冲而下，杀得自己麾下兵卒狼奔豸突、残肢遍地，一双睛都要瞪眶，牙齿咬得咯吱响，狠狠攥着手中槊，厉声怒喝：“不准退，都给老住！”

他以为既然程咬金退避三舍向南逃遁，那么由此至长安便是一片坦途，起码长安二十里之外不会再有守军，可谁知不但有守军拦路，还是一支骑兵……

苏加一是血的从前方撤下来，一边让随军郎中包扎伤，一边着气说。

“前方战况如何？”

苏加：“敌军轻骑居临下俯冲，给我军带来极大伤亡，不过咱们过了他们的冲锋势，如今梁建方已经陷包围之中，困兽之斗，持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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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居临下向着土坡下的叛军俯冲而去。

尉迟恭，转对边一个亲兵：“传令下去，骑兵自两翼前截断敌军退路完成包围，步卒加围歼敌人，不能在此拖延太久。”

好不容易从程咬金这边的阵线撕开一可以直抵长安城下，万一再有援军抵达，岂不是前功尽弃？

“梁建方？”

如果说平原之上骑兵冲阵有如风卷残云、砍瓜切菜，那么占据地利的骑兵居临下俯冲，那简直就是山崩地裂、一泻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