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也面相南方，面凝重。

程咬金防御的阵线已经是整条霸防线的最南端，再往南便是钟南山的沟壑山岭河湖泊，不利于大军行动，怎么可能还有朝廷军队布置在钟南山脚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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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使了一招“金蝉脱壳”，几乎毫发无伤的从尉迟恭阵前撤退，率军沿着樊川的土塬一路向南逃遁。

他不敢向北，北边不远便是长安城，万一将叛军引到长安城下，到时候他就说不清了，你说你是保存实力临阵脱逃，可哪有临阵脱逃将敌军引到国都城下的？

好在樊川已经临近钟南山，附近地势复杂，沟壑纵横、山林密布，随便往哪一一钻，也能避开敌人大军，况且他与尉迟恭也算是有了默契，大家都是为了保存实力，我不战而走给你让路，你自循着这条路往长安而去，咱们井不犯河……

一边向南撤退，一边派遣斥候随时打探战场上的消息。

毕竟自己算是坑了梁建方一回，梁建方不是自己，负军令的情况下万万不敢不战而退，只能着上与尉迟恭死战。但梁建方此人能力不低，虽然局势被动，但如果拼死固守，也未必不能将尉迟恭挡住。

只需挡住个把时辰，李靖必然派军增援。

如果尉迟恭当真被挡住不能近至长安城下，这自然是最好的局面，程咬金所面临的罪责将大大减轻，没有“纵敌直驱国都之下”，以他的份地位权势，即便是皇帝也得着鼻轻轻放下，略作惩戒不了了之……

没走多远，程默便策骑一路疾驰赶了上来，了气，向程咬金禀报：“尉迟恭已经与梁建方接战，梁建方凭借骑兵之优势，又占据地利，给予尉迟恭极大杀伤。”

程咬金心中一喜，这梁建方果然有两下，忙拉着儿仔细询问。

程默将自己殿后所打探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程咬金便摸着胡须沉起来。

半晌，他忽然一摆手，下令：“全军停止前！”

然后将达叫到边，吩咐：“你即刻率领骑兵队回驰援梁建方，不要截断尉迟恭的退路以免其困兽之斗，而是要将其队从中截断，使其首尾难顾。如若尉迟恭早有准备，使你一击不中，那就立刻撤回来，咱们继续向南撤退，可若是一击得手，不要贪攻，先将梁建方解救来，任凭尉迟恭撤退。记住了，无论怎么，保存实力都要排在首位！”

达听得有些懵，挠挠：“大帅的意思……咱们杀一个回枪？”

程咬金哈哈一笑：“所有人都以为老保存实力不战而退，现在杀了回枪正合了兵法当中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要义，说不得此战非但无过，反而能捞一个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