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没有乎冯澄世的意料之外。在此之前，他已经巡视过了厂区，亲见着那些工匠中多有看上去便不甚舒服，只是还没有病到了下不来床的份上罢了。

“小人胡言语，请参军恕罪。”

“回参军的话，我师父他病了。”

王富贵如此，冯澄世也没有难为他，只是叫他去事即可。说起来，冯澄世对其人很是了解，这个监工脑活络，从不是个傻，可这一次的话却说得份外的愚蠢。

王富贵抵到冯澄世旁，压低了怒气，请命却尤为决。奈何，冯澄世的眉一，却转而对其言：“带上几个郎中，去给他们瞧瞧病。”

之所以会如此，倒不是有心算计他，因为以着王富贵的脑，断不会如此愚不可及。归到底，还是在于王富贵从来没把那些工匠当人看，潜意识里觉得是群牲，自然那不顾忌他们死活的话语就会不假思索的脱而了！

“参军……”

加班时不生病，不代表他们的状况就真的很好，只是封建官僚的积威压得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神去活，可是一旦休息，神放松了，早前承受的那些压力就会普天覆盖地扑过来，

冯澄世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很快的，上值的时辰过了，往日里这时候人都已经聚齐了，接下来他就要开始早名和训话了，可是这一遭却连一半也没有。而门那边，也还有着工匠陆陆续续的赶来，无非就是比前者多了些许焦急罢了。唯有那目光中着的怨气，却是一如既往。

“参军，小人这就带人去把那些家伙抓回来！”

迟到，这是军局已经很多年没有现过的现象了。王富贵早前还记得，对于这等货自然是要用鞭好好的鞭策一番，也是给其他人提个醒的。可是待他习惯的看向冯澄世，冯澄世似乎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随后继续站在那里等着工匠们陆陆续续的抵达。

想当初，陈凯自请外，冯澄世奉命接手军局，王富贵就立刻倒了过来。说起来，背弃旧主，这话倒也说不上，毕竟此间还只是个“国有军工生产企业”，算不得私人所有。更何况，陈凯在军局的时候真正的亲信还是柯宸梅和蔡诚那个老鼠须，于王富贵，仅仅比寻常手下儿有限罢了。

“我师父也病了。”

如此，冯澄世接手军局后便接受了王富贵的卖投靠，后者对冯澄世的施政也是竭尽全力的执行，从未有打过半儿虎。因为于王富贵而言，冯澄世既是他的上官，也是他的靠山，他的份上已经烙上了冯氏的烙印，自然是要为冯澄世着想。

“……”

“禀告参军，我那倒霉徒弟也病了，实在爬不起床。”

莫要求四字，冯澄世说得不容置疑，王富贵当即便是一愣。这显然与他方才所想的是存在着差异的，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稀松，脚步轻浮，全然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天天加班时不生病，可是一歇班了却立刻生病了，乍看上去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人毕竟总有一个承受极限，越是接近这个极限，想要再缓回来就越废时间。

“参军，这次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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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至此，王富贵当即便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当即应命。只是此时，冯澄世却突然补充：“若是真的病了，就开了药，让他们先在家休息，养好了病再来上值。嗯，莫要求。”

王富贵领命而去，两个时辰后，垂丧气的监工回来了，带回来的则是那几十个工匠确确实实是累病了的答复。

旷班的原因，尽皆是病了，下不来床，自然也就不可能现在此。此刻理由基本一致，王富贵的怒意开始迭次累积，于他看来，连理由都不编些心意来，这就是分明在藐视他作为监工首领的存在！

是啊，连床都下不来了，哪还有气力工。更别说，若是拉来了，死在了军局，这事情就不再是意外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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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照平日里大概早已开工了，大门那边总算是彻底断了人。冯澄世看着面前这些大多带着些惶恐的工匠们，也不说什么迟到的事情，一挥手，便开始名。只是随着名的行，喊过了名讳但却没有回应的现象陆陆续续的现了，竟然还敢有旷班的，这也确实乎了他的预料。

这一遭，时间、任务重，冯澄世面临的境很困难，王富贵自然是看在里，此刻表现亦是发自内心。对此，冯澄世也是难得的解释了一句，权当是回报以忠诚。

“真病了，就算是抓来了又能如何，还能继续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