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新会，且时间不多了，李定国是生了求稳的心思。兵行凶险，没有必要的话陈凯也没有为之冒险的打算，慢一儿稳赚不赔确实比动不动就要梭哈要来得更加合适一些。毕竟，现在这年，清廷焉有天下大半，他们输一次也就是丢一个省，丢了一个还有很多个，可明军可轻易输不起，那可是不好就要一夜回到解放前的节奏。

“绿营，李率泰的督标现在在肇庆，广州城里还有李栖凤的抚标以及其他的一些绿营兵。如果王师临城的话，尚可喜很可能还会召集其他的绿营前来助战，那么虏师的兵力就不是现在这个数字了。甚至，如果仅仅是守城，广州城里还有大批的包衣才，那些没骨的家伙也是可以助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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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环顾众人，大多已经是想明白了陈凯所指。见于此，他便继续说了下去：“同样的理，放崩法虽然威力大，但是注意事项很多。这番能够快速奏效，实际上是本官利用了殿下早前费大量时间挖掘的坑，那些坑耗时耗力，而且是以着城为目的的，不存在挖不到地方就埋设火药以致无法对城墙造成威胁的可能。”

李定国分析了城防，陈凯补充了清军的兵员数量。连城璧坐在那里，细细的盘算了片刻，才向陈凯问：“不是有陈抚军的红夷炮队和那个放崩法吗，有此利也不行吗？”

此刻，连城璧问及，陈凯亦是叹了气，与其解释：“世上从未有必胜的战法，总要据情况而定。”

此间谈及，众人亦是各有所思，唯独是连城璧又试探的问了一句关于可否把坑挖长一些

这是事实，由云龙奉命死守，面对李定国的大军自然是不敢有半分大意，总要使用最稳妥的方法守住城池，因为这是战略决定的。但若是攻广州，那里是清军在广东最重要的立足，断不容失去，尚可喜的骑兵规模哪怕不是压倒的优势，也绝计不再劣势。重炮轰城的办法，在面对着援军随时抵达，守军只要冒险拖住一段时间即可的情况下，只要不能立刻奏效，就反而会成为大军的拖累。

放崩法虽好，但条件要求苛刻不说，弱还比较明显。陈凯是据郑成功的失败经验琢磨很久才有了这一次的成功，而且还是在乘了李定国的凉的情况下，即便如此还要大费周章的蒙骗城内守军，以免由云龙行破坏。

“除此之外，放崩法的反制比起炮队更要容易。因为坑要修得距离城墙不能太远了，守军只要派一支死士城，击溃守卫坑的王师，用一些沙袋、土包便可以将坑的封得严严实实的。这时候，即便是王师杀散了虏师，重新掘开坑的时间也足够把坑里的王师全活活憋死在里面了。”

虏师援兵与平南、靖南两藩汇合之前将广州拿下的话，那么便可以从容应对虏师援军。只不过，广州城，固非常，并非旦夕可得。若是不能赶在虏师援军抵达前破城，便要面临侧后不稳，再遇敌的险境。”

“这战法不符合速胜的可能，就在于费的时间上面。想要最快从陆路抵达广州，势必要先过顺德那一关。每掘一坑，总要数日，两座城池，破开城墙，总要十几天的时间。这还不算路上的费，以及虏师的抵抗，时间实在太张了。”

“重炮轰塌城墙，首先是要守城一方不备太多的骑兵，否则炮队在大骑兵的威胁下是很难发挥作用的。就像是当年在广州，尚可喜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的骑兵多，广州城的骑兵无法对他的炮队造成足够大的威胁。而这一次新会之战，双方实力差距过大，由云龙也是不敢冒险城反制，才只能将希望全寄托在城墙的固上面。”

广州的城防是其一，这一次攻陷新会，虽说是全歼了由云龙和吴功的两藩兵，但是尚可喜的主力依旧存在，最起码还有六七千的平南藩藩兵以及上万的靖南藩藩兵在。前者养蓄如且不提，后者虽说是一度被陈凯打断了脊梁骨，但是清廷的极力补充也总让他们恢复了不少元气——当年靖南藩南下时，本那些汉军旗的老藩兵也就一千多人，那一万大军的编制剩余分全都是用北方绿营补充上去的。陈凯两百耿继茂，尤其是第二次后者可谓是损失惨重，但也并非是那不可补充、难以恢复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