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话时，她的脸也微微变得严肃起来。宁毅与她初识时，她多有这样的严肃和冰冷，然而逐渐接之后，她就变得温起来了，就算板起脸，也难有几分架，只有在此时，宁毅才重又见到了在那小院之中仿佛还有戒心的陆红提，她抱着她的剑，坐在那儿，望向远方。

务、洗衣服、地，其实都会，她在那边了很小的一块地，还有收成。这样是她自己故意的。她把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可是下意识地记得这些，因为她这个样，那些山匪就不会碰她……她的那块地有时候到一半，就会被附近来的人给糟蹋了，她就上新的，我有时候过来看，给她送东西，若是有人把地给毁了，我就去这附近找人，有时候能找到，有时候找不到……有一次我过来得晚了些，路过这边的一拨人将她家里的一吃的也都抢走了，地里又没收成，端云已经被饿了四五天，我都不知为什么那时候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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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毅看着远夕下的那个疯女人。

然而，她又并非真正抗拒着宁毅，在山里的许多年，人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她也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见惯了，那见惯极扭曲，又真的极为平常，令人产生格格不的距离。她脸上的冰冷甚至连傲都不像，既非悲伤、又非、不愿

她没有对这件事继续说下去，也没有说那个家伙的下场。只是过得片刻，才呼了一气：“可是我只能偶尔来一次这边，送东西……这边很，已经不太适合当落脚。如果派人过来照顾端云，可能又会为了端云，死了其他人。端云她……应该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我都不知自己是希望看到她死了，求个解脱呢。还是继续这样活着。其实我们看着她，也许会觉得她很可怜，可谁知她现在是不是比清醒时开心得多呢。不经历再难的事情，第二天她也都忘记了……”

“也有好事……早几年的时候，大概三四年以前，过这边的一个瘸汉想安顿下来，端云是个疯，但他好像是……看上她了。就呆在村里，他还是很照顾端云的，我偷偷看了一段时间。但端云认得人，平时里跟他打招呼、说话，都很好，那瘸汉想上她的床，她就不准，每隔一段时间，那个瘸忍不住了，就对她用，端云就像死了一样……到第二天就把这事情忘了，一样打招呼。其实我觉得，有人照顾她还不错……”

“立恒……”她笑了笑，对着坐在旁边的宁毅说，“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事，吕梁山是这样的，早就说过了。你也知了，但这些事我不想说太多，知太多以后。总会不开心。而且……你会……嗯……”…

“他们一起过了两年。”红提平静地说，“后来有一天我过去的时候，瘸已经被杀了，一个……一个从辽国逃过来的家伙临时住在这里，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天，那时候端云还没显得这么老，我看见……我看见他拽着端云去溪边。要把她洗净，端云就一直挣扎，她把端云绑起来，端云就用脑袋往地上撞，牙早就撞掉了。睛也撞瞎了……其实那个瘸对她用的时候，她就没这样过……”

她斟酌一下，没有将后面的话说来，片刻之后才：“其实我是在这里长大的，山里人都这样活过来的，什么事情都见惯了，没什么的……”她。“宁立恒，我教你武功。是你的师父，这个时候你把我当成你的师父。好吧？”

宁毅几乎不想问，但还是低声问了一句：“那个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