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一夜过去，清晨，雪在天空中飘得安详起来，整片天地渐渐的银装素裹，替换秋荒凉的颜。

这样的夜里。他应该不会回来休息。

“……从圣公起事时起，于这……呃……”

“西瓜姑娘啊，年纪轻轻的，宗师般的人，也不知是怎么练的，只看她一手霸刀功夫，与寨主比起来，怕是也差不了多少。齐家的三位与她有仇，暂时看来是报不了了，只是父仇不共天，这事情，大家都会放在心里……”

这年月的正牌魁，便是后世令人信服的大明星，并且相对于大明星，她们还要更有内蕴、见地、学识。段素娥佩服于她，她的心中，其实反倒更佩服这个丈夫死后还能乐观地带大一个孩的妇人。

“这么几年了，应该算是吧。”

风雪又将这片天地包围起来了。

她这样想着，又偏微微的笑了笑。不知什么时候，房间里的影灭了灯火，上床休憩。

“大伙下都在说京师的事情，城破了，里的人怕是不好过，李姑娘，你在那边没有亲族了吧。”

一如宁毅所说，她二十三岁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老姑娘都不算，只能说是没人要的年纪。而即便在这样的年纪里。在过去的那些年里，除了被他背叛后的那一次，二十三岁的她是连一个风雪里僵的拥抱，都不曾有过的……

至少……也该有一个僵的拥抱……

“我们那个……算是成亲吗？”

离开，话语才第一次的静下来。心中的焦躁，却是随着那越来越快的拳，显了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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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成亲，有几年了？”宁毅从木上走了下来。

西瓜中说话，手上那小金刚连拳还在越打越快，待听到宁毅那句突兀的问话，手上的动作和话语才陡然停了下来。此时她一拳微屈，一拳向斜上前伸，神情一僵，小拳还在空中晃了晃，然后站直了形：“关你什么事？”

段素娥原是那位陆寨主边的亲卫，来小苍河后，被安排在了师师的边。一边是习武杀人的山野村妇，一边是柔弱忧郁的京城魁，但两人之间，倒没产生什么嫌隙。这是因为师师本学识不错，她过来后不愿与外界有太多接，只帮着云竹整理从京城掠来的各古籍文卷。

半山腰的院落房间，油灯还在微微的亮着，灯火里，苏檀儿翻看着手中的账目记录。回过时，不远的床上小婵与宁曦已经睡着了。

段素娥在山中本有家室，丈夫为青木寨而死，膝下一却已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最近青木寨的环境不错，能让家中孩有个识字的机会，将来明理懂事，是山中妇人最大的希冀。平素与师师说些谷中发生的事情，闲暇时候，也会过来询问些念书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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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她的挥拳，风雪又回到原本飘落的景状，她的话语此时才稍稍僵起来，形也是僵的，就那样直直地站着，双拳握在侧，微微偏。

“……你今年二十三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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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昨夜南方来的那位西瓜姑娘要与齐家三位师父比试，大伙儿都跑去看了，原本还以为，会大打一场呢……”

雪落下来，她站在那里。看着宁毅走过来。她就要离开了。在这样的风雪里，许是要发生些什么的。

段素娥偶尔的说话之中，师师才会在僵的思绪里惊醒。她在京中自然没有了亲族，然而……李妈妈、楼中的那些妹……她们如今怎样了，这样的疑问是她在心中即便想起来

“我这几年，也不是没人嫁了，只是蓝寰侗的事情一直未曾放下心来。你……你几个妻，孩都快长大了，跟我之间……跟我之间……”

她又往窗棂那边看了看，虽然隔着厚厚的窗纸看不见外面的境况。但还是可以听到风雪在变大的声音。

早晨起来时。师师的有些昏沉，段素娥便过来照顾她。为她煮了粥饭，随后，又煮了几味药材，替她驱寒。

她原本摆了摆姿势，继续打拳。听到这句，又停了下来，放下双拳，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