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上决定整个金国未来命运的预兆。

宗翰甚至无法完全的理解这一预兆，他在黑暗中看见了飞军营的随后爆开的火箭弹，诚然它可能有着这样那样的弱，但走到大的战场上，即便有着这样的弱，女真与华夏军之间拉开的距离，也可能已经变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甚至于这样的距离，有可能还在不断地拉开。

希尹曾经跟他说过西南正在研究的格之学的可能，宗翰并不完全理解——甚至于谷神本人，或许都没有料到过西南战场上有可能发生的这一幕。他的脑中闪过南征的初衷：女真人的下一代已经开始耽于逸乐了，或许有一天他们甚至会变成当年武朝一般的模样，他与希尹等人维持着女真最后的辉煌，希望在余晖灭尽之前解决掉西南的心腹大患。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吗？往前走有多少的希望？

往后退，或许金国将永远失去机会了……

“……但凡一切火，首先一定是害怕雨天，因此，若要应付对方此类火，首先需要的依旧是雨连绵之日……而今方至季，西南雨绵绵，若能抓住此等契机，并非毫无致胜可能……另外，宁毅此时才拿这等什，或许证明，这火他亦不多，咱们此次打不下西南，来日再战，此等火可能便铺天盖地了……”

“……焉知不是对方故意引咱们来……”

“……若是如此，他们一开始不守雨、黄明，咱们不也来了。他这火若无穷无尽，到了梓州城下，一战而定又有何难，几十万人，又能受得了他多少？”

“……此言倒也有理。”

众人都还在议论，事实上，他们也只能照着现状议论，要面对现实，要退兵之类的话语，他们终究是不敢带说来的。宗翰扶着椅，站了起来。

“自去年开战时起，到如今算来，已有四月之多的光，咱们大军一路向前，想要踏平西南。但关于打不过，要一路退剑门关的办法，是从到尾，都没有过的。”

宗翰说到这里，目光缓缓地扫过了所有人，帐篷里安静得几窒息。只听他缓缓说：“一吧……尽快的，将后撤之法，一吧。”

庆裔、离速等人目光沉下去，邃如古井，但没有说话，达赉住了拳，都在发抖，设也低着。过得一阵，设也走来，在帐篷中间跪下。

“儿臣，愿为大军殿后。”

苍白的气息正降临这里，这是所有金军将领都不曾品尝到的味，无数念、五味杂陈，在他们的心中翻涌，任何细致的决定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夜里来，宗翰也没有回答设也的请求，他拍了拍儿的肩膀，目光则只是望着帐篷的前方。

“天明之时，让人回报华夏军，我要与那宁毅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