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弟此言谬也。”旁边一名文士也摇，“我辈读书治学数十年，自识字蒙学，到四书五经，一生所解，都是圣人的微言大义，然而西南所考试的语文，不过是识字蒙学时的基而已，看那所谓的语文试题……上半卷，《学而》一篇译为白话，要求标正确，《学而》不过是《论语》开篇，我等儿时都要背得瓜烂熟的，它写在上了，这等试题有何意义啊？”

“取士五项，除语文与过往治经学文稍有关系，数、、格皆是私货，至于陆兄弟之前说的最后一项申论，虽说可以纵论天下形势摊开了写，可论及西南时，不还是得说到他的格一块嘛，西南如今有火枪，有那气球，有那火箭，有漫山遍野的工厂作坊，若是不谈及这些，如何谈及西南？你一旦谈及这些，不懂它的原理你又如何能论述它的发展呢？所以到最终，这里的东西，皆是那宁先生的私货。所以这些时日，去到西南的士人有几个不是愤愤而走。范兄所谓的不能得士，一语中的。”

“倒也不奇，早些年便有传言，那位一生志向是为灭儒，可后来，西南并不禁儒家经典，甚至先右相秦嗣源注解的四书，引人而趋天理，还是西南向外大卖特卖的典籍，天下各方还以为他是知难而退。谁知这次西南取士，才看他是图穷匕见，嘴上不说，手底下可真是毫不留情。语文一卷只考识文断字，先否了大伙儿数十年苦读，而后几

商队穿过山岭，傍晚在路边的山腰上扎营生火的这一刻，范恒等人继续着这样的讨论。似乎是意识到已经离开西南了，因此要在记忆仍旧刻的此时对先前的见闻总结，这两日的讨论，倒是更加了一些他们原本没有细说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众人。一旁面容冷峻的陈俊生扔了一柴枝到火里：

名叫范恒的中年儒生说起这事，望向周围几人，陈俊生冷着脸莫测地笑笑，陆文柯摇了摇，其余两名书生有人：“我考了乙等。”有人：“还行。”范恒也笑。

他说起那五分，愤愤不平。众人自然也是。

范恒说着，摇叹息。陆文柯：“语文与申论两门，终究与我辈所学还是有些关系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摊了摊手：“至于下半卷，某地发生一件事情，要你写封书信概括一番……诸位，单只语文一卷，我辈所学腰斩二十年不止，考的不过是蒙学时的基础。那位宁先生想要的，不过是能够写字，写来语句通顺之人罢了。此卷百分，说是我等占了便宜，然而只要识字，谁考不到八十？后来听人偷偷说起，字迹工整华丽者，最多可加五分……五分。”

“这便是我辈最占便宜的地方了。”那人恨恨，“而与语文并列，那数学，也是百分，选来什么人？不过是掌柜账房之！当然，宁先生冠冕堂皇，君六艺中有数一项，咱们比不过那些账房可以认栽。理基础，彼辈私货，但到得如今，不能说是没有理，毕竟来到西南之辈，那宁先生的《理初探》都是看过的……可那所谓格思维又是何等事情！大半张试卷上就是五个图案有一个、两个与其它不同，为何不同啊？后来满是争议，宁先生满理、格，这等试题与格有何关系！”

“去考的那日，场没多久，便有两名考生撕了卷，破大骂那卷狗不通，他们一生研学经卷，从未见过如此俗的取士制度，随后被考场人员请去了。老实说，虽然先前有了准备，却不曾想到那宁先生竟得如此彻底……考学五门，所谓语、数、理、格、申，将儒生过往所学悉数打翻，也难怪众人随后在新闻纸上大吵大闹……”

“……去到西南数月时日，各事缭，市面之上纸醉金迷，新闻纸上的各类消息也令人大开界，可最让诸位关心的是什么，说白了，不还是这西南取士的制度。那所谓公务员的考举，我去过一次，诸位可曾去过啊？”

这些事情，对于宁忌而言，却要到数年之后回想起来，才能真正地看得清楚。

……

“……然而华夏军的最大问题，在我看来，仍旧在于不能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