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心机、计算之法。黑旗若真得了天下，将来为上位者，恐怕还真要变成掌柜、账房之。”

这陈俊生一路之上话语不多，但只要开，往往都是有的放矢。众人知他才学、见识卓绝，此时忍不住问：“陈兄莫非也未考中？”

陈俊生傲然：“我心中所寄，不在西南，看过之后，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众人大为钦佩，坐在一旁的龙傲天缩了缩脑袋，此时竟也觉得这书生霸气外，自己稍稍矮了一截——他武艺，将来要当天下第一，但毕竟不读书，与学霸无缘，因此对学识厚的人总有不明觉厉。当然，此时能给他这觉的，也就这陈俊生一人而已。

“我心中所寄，不在西南，看过之后，终究还是要回去的……记下来记下来……”他心中如此想着。将来遇上其他人时，自己也可以这样说话。

此时日已经落下，星光与夜在黑暗的大山间升起来，王江、王秀娘父女与两名书童到一旁端了饭过来，众人一面吃，一面继续说着话。

“也是如此，往日里众人对西南灭儒之论尚无所觉，到今年上半年，对这些事情也就清楚了。我有几位好友，也是因此结伴而，准备去投公麾下，均西南如此倒行逆施，终究是要大事的，我辈读书学问的人，将来也不可能置之外。西南仗着那掌柜、账房之固然一时胜了女真人，可儒家传承千年，莫非真就比不得这等逐利小？”

“空谈德文章无益，此言无可辩驳，可完全不谈德文章了，莫非就能长长久久？我看公说得对，他失寡助，迟早要坏事，只是他这番坏事，也有可能让这天下再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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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西南华在于格，理之，确实博大，但缺失在于德文章。格治天下，可使天下资丰盈足用，但儒家学问重人心。这二者之间，讲究的是一个扬弃的分寸罢了。”

“其实这次在西南，固然有不少人被那语数理格申五张试卷得措手不及，可这天下思维最锐者，仍旧在我辈读书人当中，再过些时日，那些掌柜、账房之，占不得什么便宜。我辈文人吃透了格之学后，必然会比西南俗庸之辈，用得更好。那宁先生号称心，收下的却皆是各类俗，必将是他一生之中的大错。”

“依我看，思维是否捷，倒不在于读什么。只是往日里是我儒家天下，幼时聪慧之人，大都是如此筛选来的，倒是那些读书不行的，才去了掌柜、账房、工匠……往日里天下不识格的好，这是莫大的疏漏，可即便要补上这疏漏，要的也是人群中思维捷之人来。西南宁先生兴格，我看不是错，错的是他行事太过切，既然往日里天下英皆学儒，那今日也只有以儒家之法，才能将英筛选来，再以这些英为凭，徐徐改之，方为正理。如今这些掌柜、账房、工匠之，本就因为其资质中下，才持贱业，他将资质中下者筛选来，行革新，岂能成事啊？”

“兄长论。”

“有理、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