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生，我尊重您，所以接下来如果有什么冒犯的，请多多包涵。”如此谈了一阵，终于还是魏肃首先忍不住，起开。

或许是因为这沉默持续得太久，庾南开：“宁先生，我知汤杰是你的弟，可是……”

这天下午，一位自称是“华夏军中最会讲笑话”的名叫侯元顒的小年青过来，陪同两人开始在城市内外行游览。这位外号“大圣”的年轻人段柔笑容可亲，先是陪着两人参观了关于之前西南战役的各纪念场所，详细地叙述了那场大战以及华夏军军队的廓，第二天则陪同两人去看了各关于格学的成果，向他们普及各方面的启蒙理念。

“另外一方面，汤杰本不想活了，这件事情你们想必也知。”宁毅看着他们，“两位是陈夫人派来的贵客，这个要求也确实……理所应当。所以我暂时会把这个可能告诉两位，首先我们可能没办法杀了他，其次我们也没办法因为这件事情对他用刑。那么刚才我在想，或许我很难让两位非常满意的理来，两位对这件事情，不知有什么的想法。”

光落在湖面上，轻风过树端。秋日下午的院落里静悄悄的。庾南正襟危坐，宁毅的目光望向虚无，眉微蹙沉默了许久。

人说起这个名字不心生崇敬的。庾南、魏肃过去亦是如此，如果没有汉夫人这次被卖的事情，他们见到这位宁先生的心情，必然会很不一样。

以宁毅目前的份来说，他的这番话语已经细致到极，庾南与魏肃各自。过得片刻，庾南才说：“宁先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走走。”

“我们会一些理。”他重复了这句，“有些是可以说的，有些不能说，这一请两位包涵。但之于汤杰本，会不会他的良知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呢……这不是说要逃避责任，而是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有一些最狠的刑罚可能不是我们给得来的，也许陈夫人放他活着、放他回来，就是对他最大的酷刑了……会不会，也有这可能呢？”

到得七月十五这天，关于新闻纸、工厂等各概念大致有了些了解，又去看了两场戏，夜之后跟着侯元顒甚至还找关系去参加了一场文会，听着各方大儒、重要人在一酒楼上讨论着关于“汴梁大战”、“公平党”、“华夏军内问题”等各新理念，待众人大言炎炎地谈论起关于“金国两府内讧”的问题时，庾南、魏肃两人才表现了厌恶的情绪。

庾南与魏肃看着他。

“今天就可以。”宁毅。

魏肃望着宁毅，宁毅也平静地望着他，如此过得片刻，魏肃伸手指向一旁的无人：“那汤杰，他得有个待……你们华夏军，得有个待……宁先生，若不这样，天下人心不服！”

年纪四十上下的宁先生样貌沉稳，谈吐温和却有气势。因为两人的来历，他的态度极为和善，三人在诃池边招待贵宾的小院里落座。宁毅询问北地的状况，庾南与魏肃一一行了讲解，随后也对陈文君、完颜希尹的这些事情行了复述。

“我们会一些理。”宁毅缓缓地开了，“但据我所知，陈夫人的想法，是让他活着……”

魏肃压低了声音说话，侯元顒也神认真，连连：“没错没错，我也不喜这文会，这里大多数都不是我们的人。”

三人随后又聊了一阵，待到宁毅离开，两人的情绪也并不。他们路上希望华夏军给“待”固然是一笼统的情绪，内心之中却也知对一个恨不得自杀的人，什么刑罚都是无力的。宁毅方才便是破了这一，为了不起冲突，话语之中甚至有开解的意思。可这样的开解，当然也不会让人有多兴。

“那将他们抓起来赶去不就行了吗，他们方才还说华夏军的

“……武朝亡国之祸便源于当年的文恬武嬉，华夏军好不容易打败的女真人，为何也要这等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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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缓慢而恳切：“当然两位如果有什么的想法，可以随时跟我们这边的人提。汤杰本的职务会一捋到底，但考虑到陈夫人的嘱托，未来的安排，我们会谨慎考虑后，到时候应该会告诉两位。”

“陈夫人在北地十余年，一直都在救人，对于天下汉人，她都有大恩大德在。而除了救人意外，我们都知，她很多次都在关键时候向武朝、向华夏军传递过重要的情报，无数人受到她的恩惠。可这一次……她就这样被你们的人卖了。天下的理不该这个样……”

庾、魏二人原本还以为宁毅想要耍赖，然而他的话语陈缓，是真正在考虑和商量事情的态度，不由得微微愣了愣。他们一路上都满腔怒气，然而对于该如何理汤杰，又委实纠结得很，这时候相互望望。魏肃：“我们……想让他……后悔……”他话语吞吐，说来后，情绪上更加复杂而犹豫了。

宁毅了。

宁毅了：“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