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抹了抹泪，：“不行，昭哥儿你才中了探，明年是要任官的，到时多需要打，手里没有银钱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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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珠陪着她坐了好一阵，直到王氏抵不住困意午睡了她才离开，走时带上了潘儿。

王氏便又：“你还小，不知世事，在这府里总是再艰难也还有我护着你，吃穿一应不愁不说，丫婆们也不敢怠慢。可等你嫁到崔家便不一样了！那时你便知这后宅虽小，却是难行。崔家也是门，后院的下人们自然也是有些见识的，你嫁妆若是轻了，过去便会叫人瞧不起，有的窝气可受呢！听我的话，祖母是过来人，知这里的难。”

——王氏嫁到郑家时王家一门尚是显赫，抬了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嫁妆，然小王氏时王家内里已是空了，虽摆了八十八抬嫁妆，实则满打满也就六十抬了。

王氏伸手一指说：“这是你们娘亲当年的嫁妆，临走前分了三份都留给了你们弟三个，那时候你们还小，祖母就一并帮你们保了，今儿你这一份有近二十箱，也都给你充到嫁妆里去。”

郑泽昭在下面：“孙儿那一份不要，也都给明珠嫁妆。”

王氏扯着她的胳膊，：“傻话！你有什么抬不起来的？你既称她母亲，她给你添嫁妆便是理所当然的！不给你添妆才是大错！七丫嫁的时候她不一样要添？比你只多不少！如今也是成全了她贤惠的名声，就是你祖父、你爹爹也没有不叫她添的理。”

郑泽昭：“那便只留一半，另一半给你。”

祖孙两个哭了一气，王氏先将郑泽昭打发回去，又叫焦嬷嬷领了个比明珠大一两岁的丫来，郑明珠前一亮，见那丫段风，容颜艳丽，心下大抵有了谱，不由多看了两。

那丫倒也大方，过来磕了：“婢潘儿见过老太太，见过大姑娘。”

她说完这话，便有人抬了箱来，却不是早上邓环娘送来的几个。

“这丫原本我是想差去昭哥儿院的，如今却先给你陪嫁的通房丫，你一会把她领回去，叫她熟悉熟悉你院里的规矩。这丫是家生，之前在庄上，她老娘和一个弟弟都在庄里当差，她自己个儿的契也都在我这，你不用担心别的。”

郑明珠心里发酸，“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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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珠咬着牙不说话。

王氏叹一气，觉着似还有好些话要代，可一时又起了她自己这些年的痛楚，毕竟隔着辈分，好些房里的话没法说。

环娘心里便笑，也即不了。

松堂里，却是郑明珠和郑泽昭都在。

郑明珠扯着帕站在王氏前，说：“祖母，我不要母亲添的那些嫁妆！少便少了，总好过我日后在人面前抬不起来！”

王氏板着脸了，便叫人将潘儿带了去，转而对郑明珠：

郑明珠依旧不行，王氏见她们弟互为对方，倒是欣，命人又抬了两个箱来，将丫鬟们都遣去，拉着明珠轻轻：“这是祖母单另给你添的，回都记到你娘亲留给你的嫁妆里，明面上祖母再给你添四大件，这两箱实有四箱的货，你心里记着，朝谁都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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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珠一扑王氏怀里哭了起来，郑泽昭在下面也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