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颐大笑：“有的演，已经要惜福。”

因是孤拐狂傲的老年，要厚重发。日光刺目，发箍在上一丝隙也无，的确闷得痛。叶嘉却羡慕：“你得不多，经常演古装剧才痛苦。我觉得我已经开始脱发了。”苦恼地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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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不要旁白，一开连音乐也不要，渐渐淡来，长镜从持械而来的张弟们，切到竹林下刀的师父。”

“加段旁白吧，以主人公视角，还可以穿回忆。”

他神坦不似嘲讽，叶嘉心念一动：“有件事……”他内心踌躇，不知如何开：“是浅言了，但我还是想知，为什么你跟了庄先生七年，却蹉跎一大半时间？”

这件事庄明诚没有想明白，而程颐的答案是：不。

不待庄明诚恼怒，他便补上一句：“心脏的价格比肾贵多了，怎么也能换一箱肾6。不如折现？”

他微微合，面带怡然，一曲温-

“——我拿心换来的，普天下再没有第二只。”

庄明诚拥着他：“这个款式适合你，下次领奖，上它。”

七

那时庄明诚指上的白金素戒过他颤栗的，惹来阵阵难耐酥麻。结束后他便亲自在程颐手上，指环有些大，程颐一动手，便阵阵轻晃。

叶嘉好奇地摇了摇，看他伸指一拂，便捻过一片青叶在手中，折了两折：“要选薄薄的叶，鼓足了气，一寸也不能漏，才得声。”

最后一场重戏，也是他的杀青戏。持一生武，外有敌侮贼寇，内有后辈群起叛逆，《天地》的主角要在暮年艰难选择。尽力已经衰退，仍然接下了想要自立门的得意弟的挑战。

“先试着拍几条，程颐，你得到？”导演首肯，却也担心他不够戏。因关系亲近，程颐齿一笑：“不到，就不会还站在这里。”

至会亲昵地缠着他脖颈亲吻他结，不好意思地悄声说：“谢谢你，让我知溏心是甜的。”

“这个故事很长，我恐怕得写下来给你。”程颐不以为忤，倚着树，忽然玩心大起：“会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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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泥土亦有七情六，别离，怨憎苦。

庄明诚不再回应，想来是意兴索然。程颐笑笑，埋首凝神研究台本。

程颐的滴快见底，他急着回片场，才终于肯回复消息。老板要拿这只指环比照，成一对，情意可，但更说明早就忘了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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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致的造，也只是他手中泥土。

“哭？太夸张了。选择少有人走的路，自然求仁得仁。”

小青若有所思，程颐不再谈，同导演与总制片探讨。

程颐讶然，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单刀直。叶嘉索问到底：“你十九岁就拿了金翼奖最佳新人，接下来两年一路顺风顺。为什么忽然息影三年？我不信是悟生活这理由，去年复时还有多少人记得你。”

他很满意这份生日礼，毕竟程颐这么多第一次都给了他。他一手造就他，但上帝人时可会上夏娃？

他没有想到作为接班人栽培的弟也会想离开他，甚至想夺得他的声名取而代之。小青读剧本时甚至掉了几滴泪：“试演的时候你就要开始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