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墨：“只是如此？-

陶墨站在原地，轻声：“我当不了官。”

顾原本不习惯趴着与他谈，想速战速决，但此时却不得不耐下开解：“你可曾听过问心无愧？”

他脚步轻缓，目光却急切地寻找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影，直到目光对准那个趴在床上的影时，焦躁之情才在眉宇之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的心痛和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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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顾小甲才一脸不情愿地门来。若非他说陶墨有意离开官场，顾原本是不打算见陶墨的。但是这个若非却恰恰现顾对陶墨的关心，这才是让顾小甲心里大为别扭的原因。

陶墨一怔。

陶墨抬脚走房中，便闻到一郁的药香。

顾：“谁说当官必须无愧于朝廷？”

金师爷苦笑：“大约是我太久没有遇到过如东家这般的县官了吧？竟连县官最着看中的清廉二字都抛诸了脑后，实在惭愧。”

顾小甲冷笑：“这时又想起我家公来了？”他对陶墨没有去看顾之事耿耿于怀。

陶墨：“听过。”他过耳不忘。因此虽然不读书，却也能说些文绉绉的词句，只是有时用的不得法罢了。

老陶向陶墨示意，让他跟着去。

顾：“因为那个知府？”

陶墨：“师爷切莫如此。我在谈县的这几日若非有师爷从中周旋，只怕我连一天的官都不下去的。”想起当初上堂，他竟连红签绿签都分不清楚，还要金师爷提醒方才知如何使用，实在丢人。

老陶：“你先去问问你家公见不见我家少爷，若是不见，一切白搭。”

陶墨低，沉思许久，才幽幽：“如何无愧于百姓？”他不曾读史读经读诸百家，却也知古往今来能自问无愧于百姓的官屈指可数。试问，那些自小苦读圣贤书之人尚不能到，他不通文墨，不懂律法，如何能？

陶墨摇：“我不识字，不懂律法，甚至连当县官最基本之事都不到，实在有愧于朝廷。”

老陶见陶墨钻死胡同不来，只好使杀手锏，：“少爷不若问问顾公的意见？”

想着想着，他脸又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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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金师爷这般诚恳地数落自己的不是，将所有过错俱揽到自己上，依旧没有打动陶墨，让他改变主意。

陶墨轻轻地摇：“他不愿见我。”

“纵然东家不计较，我心中却是难安。”收受崔炯上缴的钱作为修补县衙的费用是他私主张，如今闯祸来，他责无旁贷。

陶墨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跟上去。越靠近那门，陶墨就越张。这时候，他倒有些羡慕顾小甲毫不介怀顾房间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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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先发制人（八）...

顾小甲想了想，打开门去了。

陶墨摇：“不不不，这本是我分内之事，与师爷无关。”

顾：“当官，无愧于百姓与自己良心即可。”

“你要弃官？”顾开门见山。

顾：“为人行事常常问心，自然无愧。”

老陶：“你还不曾问，又怎知顾公不见你？”

陶墨地看向顾小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