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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陶墨睁大睛看着顾小甲。

顾挑眉：“哦？你的诗画值多少？”

顾：“覃城知府的招待罢了。”

顾了气：“我说的话，几时不作数过？”

顾：“何以为生？”

柳崇品见他谁人不问，独独问自己，显是另相看，心中一阵激动，表面却不动声地作揖：“在下柳崇品。”

顾小甲翻了个白，侧让开，故意冲着陶墨的方向喊：“陶大人呢？”

大儒们纷纷问起何以如此。姚师爷邀请他们之时并未提及顾受伤的始末，因此他们只当他生病，也未多想。

顾小甲听得心烦躁，又不敢放肆，只能对着门叫：“等等！”

顾淡然：“顾某抱恙，不能回礼，还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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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门，站在最前面并不是陶墨，而是柳崇品。陶墨被姚师爷拉住站在最后排，只半个肩膀。这么一对比，顾小甲又觉得陶墨可起来，其他人面目更可憎。

其他人见到顾，俱是再三打量，见其躺在床上依旧神情坦，难掩气度风华，顿时心折三分，一个个拱手作揖不提。

顾目光一转，落在柳崇品上，“你姓柳？”

柳崇品讪笑：“鄙之作，岂敢买卖？”

陶墨一当先走来，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顾好几遍，确定他并无不适才移开目光。

“在下覃城柳崇品，仰慕顾公才华人品已久，特来拜见。”柳崇品说着，竟对着顾小甲一揖。

顾小甲无声叹息，心里将陶墨翻来覆去地诅咒了好几遍，才讪讪去开门。

“若不买卖，又如何以诗画维生？”顾问得悠悠然，却字字戳柳崇品心肺。

柳崇品哪里能说自己终日靠的是母亲与继父的接济，只好糊：“诗画乃是我心所好-

顾小甲转看顾，见顾重新侧躺下，靠着枕冲着自己，才松：“请吧。”

顾小甲看顾额冷汗直冒，面惨白得毫无血，低声：“公，不如不见了吧。”

“稍等。”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和轻颤。

顾：“我没伤脑袋。”

顾好不容易靠着顾小甲的扶持将一只脚放下地，就听外响起怯生生的敲门声。

：“扶我起来。”

大儒们一阵惊讶，但他们都懂明哲保之，因此惊讶归惊讶，却没有人再追问下去。

外立刻没声了。

又过了会儿，顾站在床，穿好外衣。

他话说得不愠不火，却听的姚师爷一阵心惊，知这个梁并不容易化解。

柳崇品微愕，很快答：“诗画人生罢了。”

在场大儒皆知他的人品，对他造作的回答很是不以为然，脸上不屑的神。

陶墨费劲地拨开被晾在门的众人，挤到前方。尽他手劲不大，柳崇品还是被他挤到一边。

顾小甲瞪大睛，“公，你的伤还未好。”

顾小甲见他脸不愉，只得扶着他跪坐起来，看着顾的眉因痛楚而皱成一团，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对陶墨的厌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