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手：“小孩不听这些。”

唐青崖和他无法沟通，顺手自怀里掏一块木，放在桌案上拨几下，竟然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木鸟，颤巍巍地扇动了两下翅膀，立时便能飞起。

他皱眉，嘴里有东西说话糊：“这是何？”

青崖见他不回话，也没有继续，反倒转移话题：“回去么？”

是了，大他六岁，如此说来，当年杀了钱豹之时，唐青崖不过是个少年。

此时唐青崖已卸了易容，一张脸俊得能掷果盈车，糖果在他腮帮鼓起一块。笑起时这人睛会真心实意地弯起来，仿佛临安城中一拱桥：“到冬天我便二十有六，同你这还未及冠只得束发的孩没有话说。”

苏锦心念一动问他：“你们锁魂堂明码标价，你又是何时师？”

唐青崖突然笑了，苏锦奇：“你又在笑什么？”

那小孩没有追问，从怀里摸什么事，捧到唐青崖底下：“吃糖？”

说这话时，苏锦同唐青崖踏他们的厢房之中，唐青崖倒了茶一饮而尽。他方才听了苏锦无意识说的好多废话，一时间竟脑发，想要礼尚往来了。

苏锦的注意力从那木鸽上挪开，颇为嫌弃：“这个……是鸽？会不会太？”

他突然停顿，苏锦忍不住追问：“那后来你当真没再救过人吗？”

“唐门分内府与四堂，四堂各自为政，为攻玉、锁魂、霹雳、追影——这些江湖上资历一些的人都知，说与你听也无妨。”唐青崖见他的样，用茶漱了漱，将那颗话梅吐来，给苏锦也倒了一杯茶。

苏锦懵懂：“到底什么的？我不太明白。”

唐青崖得意地解释：“这是我最喜的木鸽，轻巧灵便，可以传信。”

唐青崖眯着睛，仿佛陷了久远的回忆：“我那时……十三，还是十四？父亲说到了年纪，让我与师兄一起去杀一个人……我想起来了，你上次问我是不是随手救了一个孩，仿佛确有其事，后来我带他去了明。”

换苏锦笑他：“小孩吃的话梅。说来你看着并不比我大多少罢，总是把‘小孩’同‘大人’挂在嘴边，自己不嫌弃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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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玉堂？”

唐青崖：“我是大人了，不吃这些甜不拉几的玩意儿。”话虽如此，在苏锦执拗地递过来时，却还是拿了一颗，嘴里，险些被酸掉了牙。

“傀儡机巧，无一不通。”

苏锦问：“你救他作甚？”

“锁魂堂你知了，霹雳堂目前为我三师兄手中，那些唐门暗火皆是他们制作。而追影堂以前叫药堂，制毒的地方，当中弟个个神鬼没，整天不知泡在山里搞些什么劳什，我与他们不太熟。”唐青崖停顿片刻，抿了抿，“而剩下一个，叫‘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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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神采飞扬，仿佛碰到了自己的领域便立刻骄傲起来。苏锦凑近了好奇地看，只见那木鸟腹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开关，他伸手去碰，立时弹，中间竟是镂空了的，位置堪堪能容下一封信笺折叠后的大小。

苏锦颔首，二人一前一后地掠小院回到巷中，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衫。

唐青崖瞥他一：“当然不，后面目睹过诸多事情，到自己不是刺客的料。不仅心，关键时刻肚还会。于是十七岁请从锁魂堂离开，父亲然大怒，又把我往死里打了一顿，后来是大伯父劝住，将我送去了攻玉堂。”

唐青崖又是那无所谓的语气：“我那时心太，那小孩一哭我就受不了了。他呆在那儿和尸共一夜，纵使不被吓死也不会有好下场……呵，你可不知，因为救了他，我后来回到内府，不由分说先挨了大师兄五十下戒尺，打得开绽，在床上趴了半个月。而后我发誓再不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