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以前都是勾栏里的小倌，眯着睛将这圈人细细打量了一番，果然没看一个有手的。楚策：“苏姑娘，这是作甚？终大事须得你情我愿，以苏姑娘的条件，天涯何无芳草，何必单恋他这一歪脖树？”周光璟听他劝解人还要贬低自己一句，不满地“喂”了一声。楚策又：“这几位公，拳脚无，还是速速退下的好，万一磕着碰着了就对不住了。”少年们虽然都像是手无缚之力的样，但也都颇气，互相看看对方，却无一人后退。

苏姽婳无奈地叹了气，：“你们拦不住他的，退下吧。”听她这样讲，诸位少年才慢慢地退开。周光璟冲苏姽婳拱了拱手，“多谢苏姑娘。”两人转走，却被唤住了，“且慢！”苏姽婳从椅上缓缓起，一瞬不瞬地看着周光璟，“你执意要走，我不拦你，万事不可求。我知你行程匆匆，不会在临州久留，我今晚戌时，会在昨日与你初见的荷塘边等你，赴约与否在你，”嘴角扬起优的弧度，容颜明媚而艳，“但我会等到你来为止，只等你一个人。”

楚策瞥了愣住的周光璟，心底暗火一闪而过，直接将人拽门外，谁知前脚刚跨摘星楼的门槛，后脚就在地上动弹不了了。摘星楼前聚集了许多百姓，穿着各的衣裳，如同一场雨过后的杂草丛，一茬又一茬，都对着楚策和周光璟指指：“原来是他们逃了婳姑娘的婚！”“果然又是两个小白脸。”“居然敢逃婳姑娘的婚，胆倒是不小。”楚策到莫名的尴尬，周光璟倒是坦然而又淡定，丝毫不以为意地冲众人拱了拱手，扯了楚策，笑嘻嘻地朝外走。两人走得快，那些人也没跟上来，没一会儿就把闲杂人等统统抛到后去了。

无言地走了一会儿，楚策佯装平静地：“那个婳姑娘约你荷塘相见，你要去吗？”周光璟没回答，反问：“她说我曾经救过她，所以要以相许，这你信吗？”楚策默了片刻，“不信。”正如周光璟所言，那时候他们整日混在一，几乎没有分开过片刻，即便有哪日周光璟自己偷溜去了，可接下来救了个漂亮小姑娘还私定终转又忘得一二净这事，实在是不太可能。周光璟，“我也觉得，就算我记不好，也没差到这程度。”顿了顿，楚策：“所以……”

“所以我要去赴约。”周光璟：“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楚策没有直言阻止，沉默了许久才：“光璟，你有没有想过，很多事情，我们原本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周光璟侧看他，“怎么说？”楚策：“比如这次，我本可以不上那个招亲台，但我看邀我那人衣着打扮，同白日里那个人一样，我生怕有诈，便去了，才使得你接住了绣球，才有了方才这一。可若再转念一想，我要是不想那么多，不上那招亲台，我们现在可能已经离开临州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光璟转冲楚策笑了笑，“你觉得反正他们奈何不了我们，何必在意他们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若是其他事情，放开倒也放开了，但是阿策，她提到了灵虚山。”观建于灵虚山上，与山同名曰灵虚观。“当世应无几人知晓我同你曾在灵虚观修行，若她所言为虚，必定是后有人指，或者，这个婳姑娘本就不是个商之女这么简单。”

“六年前的事，我绝不会放任不。”

☆、红颜计（五）

楚策无声地叹了气，“既然如此，你便去吧。”见他面不佳，周光璟蹭上去单手把人脖圈住，“什么这么闷闷不乐的，陪姑娘游个湖而已，又不是上赶着去送死，你看今天的鸿门宴不也没什么事吗？”楚策瞥了他一，：“你现在内力受制，若他们真心有不轨，你不是上赶着去送死是什么？”周光璟笑嘻嘻地：“接天莲叶无穷碧，挑几个好的，埋伏在荷叶底下，倒真是个不错的选择。”楚策轻哼一声，“是不错，完事了直接绑块石把人往里一丢就好，血都不用见。就是苦了我，碍于江湖义，还得装模作样在城里寻个几天。”周光璟“哈哈”一笑，“不必寻，寻来尸首也没用，一无亲人二无祖坟的，若当真怕我九泉寂寞，你就找几个扎得好看的纸人来，在池边一烧，晚上我就能到你梦里笑去。”楚策“嗤”了一声，“别，你可千万别来，你活着时我已经烦透你了，死都死了就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