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婉芸忧心忡忡，无奈只得将早膳撤下去。她又守在外面等了许久，皇后娘娘竟然还没来！将近半个时辰了！蔡婉芸有些焦急，“皇后娘娘——”

这一夜，她都经历了什么——一个真相，一起凶杀案，一件不该知的闱密事，一场逃亡。无措，惊慌，恐惧，所有被行压住的情绪都被皇后侍寝带来的撕心裂肺撕开来，她几近崩溃，控制不住地胃里一阵翻涌，伏在地上止不住呕，仿佛要把心吐来似的。然而就连那呕也不能发声音，她好似失声似的，伏地无声痛哭。嘴大张，却呼不了一空气，也不能发一声音，桑枝用力抓住自己心，指尖嵌里，抓到腔上分明的骨节，她用尽力气却还是摸不到自己的心脏。那个地方痛的她不过气，痛的她丝毫不觉得之苦有什么觉。

桑枝僵在原地，好像被什么扼住了咽似的窒息住。她死死盯着皇帝一行人，直到他们的背影都消失在视线里，好似猝不及防被人在心了一刀，那鲜血淋漓压不住，让桑枝蓦地涌上一阵腥甜。从绛雪轩来的时候，她还撑着一劲，只想着去见素勒，可万万没想到——桑枝瞬间在地，心直冒寒气，冷得她血尽退只能缩在墙角里浑发抖。

“下去吧。”听得蔡婉芸心惊胆战，她挥退女后，犹豫半天还是到了屏风前，“皇后娘娘……”她试探着想到房间里去，刚有动作，就听到皇后娘娘冷冰冰的声音，“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许来。”

“皇后娘娘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蔡婉芸说完就叹气，“算了，我急糊涂了，问你有什么用。皇后娘娘有没有其他吩咐？”

蔡婉芸心情极其复杂，她对桑枝的厌恶是打从心底的厌恶，那厌恶因桑枝害了皇后而生，也因为桑枝摇摆不定是个两姓家而生，更因为桑枝动摇了她蔡婉芸在坤宁皇后面前的地位而生。她恨不能让桑枝这辈

蔡婉芸着人去伺候皇后娘娘沐浴，却久久等不到皇后娘娘来。早膳已经送来，都几乎变凉，皇后娘娘仍旧没有半动静，蔡婉芸忧心，隔着屏风问，“启禀皇后娘娘，早膳时间到了。”

看样，皇后娘娘心意已决，是不会再吃了。

“只是什么？”蔡婉芸见不得人言又止，厉声，“有话就说！”

！

许久，才听到里面的皇后娘娘说两个字，“撤了。”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皇后娘娘却始终没有半要来的意思，蔡婉芸不能不焦虑。她六神无主，在门走来走去，忍不住一声又一声叹气，却想不到有谁可以劝劝皇后，除了——

直到桑枝布满血丝的双眸变得一片赤红时，天已经透亮光。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但是对桑枝来说，已经过去了一辈。她终于抬起，却已经是一脸令人心惊的冰冷。那神仿佛淬了毒凿了冰，让人不寒而栗。她看着这座殿，看着半昏半明的天光，终于站了起来。脚踝已经地了一大圈，她却好像全无觉，一步一步瘸着走，却步伐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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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

天还未亮，皇帝銮驾浩浩从坤宁离开。

唯一的声响，只有她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后牙槽几乎被咬碎。

蔡婉芸的动作僵在原地，动动又默默收回了脚。

“回嬷嬷的话，没有。只是……”

“回嬷嬷，娘娘一直在浴桶里泡着，婢们上前伺候还没一会儿，就被赶来了。”

这场几乎让她彻底脱胎换骨的剧痛悲哀，无声无息地弥漫着。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那被泪打的土地和被桑枝自己抓伤的心。坤宁的墙角，有雕廊挡着她的影，没有人知晓这里在发生着什么，唯一见证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绝望痛楚的，只有这个冷冰冰的黑暗墙角。

吓得女连忙跪下，“皇后娘娘上有伤，怕是沾不得。可皇后娘娘一直在用力，伤痕反而越来越严重……”

还没等到皇后娘娘的回应，就看到里面伺候的女全都被赶来。蔡婉芸拉住其中一个，小声问，“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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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时呼一窒，整个人僵直地躲在墙后，就看见吴良辅毕恭毕敬地伺候着皇帝从坤宁来。隐约地，她还听见房间里传来素勒极其平稳的声音，“臣妾恭送皇上。”

那就是不吃的意思？蔡婉芸面为难，意相劝，“皇后娘娘……”却再没得到皇后娘娘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