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云想了想，说：“我替你去问问，或许有办法。”

法租借公董局的一个人，才落到了今天这样的下场。

阿宏眨眨睛，望着枯云：“那不行啊，之前我说要开咖啡馆时，你多么兴啊，我是不想扫你的兴，唉！是我没用……得罪的是他们的长官，除非认识总董事，副总董事，小云，你最近不是常和那个意大利的玛莉亚小来往吗？她那里有没有什么门路？”

公哥乐歪了嘴，朝枯云伸了手，枯云的神在人群中逡巡，丝毫没注意到这个公哥的动作，那公哥也是个会胡调的，自己给自己打圆场，笑着从枯云后摆着的一只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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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平时，礼查饭店的际茶舞会上冒这样一张面孔，枯云怕是要将这人好好打探一番的，可下他就只记挂着要替阿宏找到那个修，一心不能作二用，那公哥冲枯云一笑：“可算让我找到个能说的上话的人了，你会说中国话吧？”枯云也只是敷衍着：“嗯，会。”

隔天枯云便找了玛莉亚来喝咖啡，打听之下得知周末礼查饭店的际茶舞会，法租借公董局的副总董修会赴宴。枯云回家后立即将这个风声告诉了阿宏，阿宏却又犯起了愁，礼查饭店的舞会，他可不去啊。

枯云了，这个小娘姨平时话不多，但是起家务，跑起来没有二话，把枯云和阿宏都照顾得舒舒服服，她煮的那手饭菜更是叫阿宏赞不绝。

枯云看着他说：“那就不开了……我们回去南京，不在上海过了！”

阿宏捶了下桌，咬着嘴，苦闷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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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宏对他千恩万谢，捧着他的脸亲了嘬嘬嘬亲了许多下，枯云被他亲得转向，满心的喜和，那晚抱着他就没撒过手。

阿宏激动地一把握住了枯云的手：“实在不行就说是玛莉亚小要开咖啡店，我的名字不好用，外边的人又都知我有个你，那就挂名在小娘姨上好了。她是自己人，你信得过她的吧？”

他：“小云，咖啡馆我看我们是开不成了，我没用……这事情都办不好，那几千块钱我用来去公董局疏通，结果他们翻脸不认人，唉，怪只能怪我当年下手太狠，得罪什么人不好，得罪了法国人，唉！”

枯云了得意的神，宽他，让他不要担心，阿宏去不了，可不还有他吗？这几个月他早就在礼查饭店混了个脸熟，和副总董近乎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件事他一定会替阿宏办好了。

今晚玛莉亚不在边，枯云一遭独自游走于孔雀厅，心里本有些犯惬，可想到阿宏，枯云便觉得有了底气，和托尼比手画脚代完玛莉亚的行踪后，他满屋找起了人。那公董局的副董他见过一张照片，是个棕发，绿睛的瘦个，约莫四十几岁的光景。那模样虽是牢记在心里了，可孔雀厅人攒动，洋人的面孔在枯云看来又多有相似，要找到这个修并非易事。

正在他着急的当，枯云近旁忽地冒一把声音，那人讲的是中国话，枯云转看去，他近旁不知何时站了个西装笔的华人公哥，材纤长，脸孔英俊，笑眯眯的睛很是抓人，看上去至多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