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些时候小徐过来喊大家去客厅吃晚安，杨妙推说还要收拾行李，过会儿再过去，枯云便带着玛莉亚和杨姑妈和下工回来的杨姑父先走了。到了饭桌上枯云总算是又见到了黎宝山，今天彭苗青也在，还有另两个面生的男同桌。黎宝山一一介绍大家认识，那两个男年纪长一些的是在苏州经营钱庄的吴老板，另一位青年则是上海证券行的投资人，姓赵。-

牵着手走回了枯云的小院。

“这位是杨妙杨小。”枯云看着她们两人，笑：“她是我妈的外甥女，平常对我就像对待弟弟一样。”

隔天，黎宝山一早就去了太仓，尹鹤回了上海，玛莉亚拖着枯云和杨姑妈去看电影，路，她对杨姑妈百般孝敬，又是为她订制认亲酒上穿的衣装又是置办各类珠宝首饰，仿佛她和枯云一样认了她当继娘似的。

枯云笑，杨妙哎哟一声：“你个小东西，怎么和黎宝山认识的？你要是认识他，快叫他把你门那个痴绑麻袋里踢下黄浦江好不好？整天拉着我问东问西，烦都烦死我了。”

枯云早上将自己认杨姑妈当继娘的事通知了杨妙，还请她得空就过来黎园，离认亲的酒还有三天，要他一个人应付力旺盛的玛莉亚他可忙不过来。杨妙傍晚时到了，她听说有酒要吃，带了三大箱的行李，见到枯云拉过他就问：“这个黎园该不会和黎宝山有什么关系吧？”

玛莉亚还是笑眯眯的，用扇半掩住了脸，枯云朝杨妙走去，把她往自己暂住的那院带，玛莉亚跟着她们走了几步，便隐去了自己那屋。后来她再现，上那条粉洋装成了件修的裙装，言谈间还不忘透这是黎的最新款时装，千金难求。

枯云张想要解释两句，玛莉亚从他后钻了来，扇着扇，上下打量杨妙：“法米，这个人是谁呀？”

杨妙当下直夸赞这裙装样漂亮，工讲究，还自己今天真是开了，见了世面了。

玛莉亚稍仰起了下，了很难在她上见到的千金的骄矜，她笑而不齿，：“法米，我给你拿双丝袜你换一换吧。”

杨妙低看去，她脚上那双玻璃丝袜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大，叫她了洋相。杨妙却不慌，珠转转，对玛莉亚：“换就不用了，天气也怪的。”

说着她解开了鞋搭扣，利落地扯下丝袜扔到一边又穿上鞋，走到了院里自己的行李箱边上，朝枯云招手：“小东西，还不带我转转？还有我的行李要放哪儿啊？”

杨妙一翻，吊起了角看玛莉亚，那神很柔媚，常年陪舞的经历在她的角眉梢留下了刻的烙印，她早前或许也是有纯真烂漫的时候的，但如今她已被那些香烟烈酒和油腔调的客人给打磨成了个明媚俗的市井人，玛莉亚虽还摸不清她的底细，但隐隐已经察觉，这个女上有她鲜少接到的，且与她自己的情背而驰的品质，她看杨妙时难免心怀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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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妙的量比玛莉亚要一些，一条荷叶袖的旗袍衣衩开到了大，款款而行时两条雪白的长若隐若现，两个帮忙搬运行李的仆役都在偷摸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