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县令退下了，坐在石桌前的翟临静坐了一会，站起来，旁上有人搀扶。可即便有人搀扶，在回房时，避过了台阶，却也还是被门槛绊了一下。

“翟伴读若缺趁手的武，下官现在就命人去铁匠铺打一把送来。”

“四皇放心，下官一定给你寻来。”理好伤势的赵息玄，现如今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在失明状态下绊倒，不自觉抓旁人的翟临，站稳之后才咬着牙将抓旁人手臂的手松开。

楼西胧反而还惦记他的伤势，“你如今受着伤，我却又要劳烦你……”

赵息玄也不恼，屈起一条，将右手搭在手肘，懒散侧坐着——从前他还在混迹在市井时，这就是地痞无赖，如今朝为官，又有华服才识傍，这懒散姿势便有了几分雅致风来，“我知林兄才冠当世，若有心仕途，是我望尘莫及。可惜就可惜在林兄你恃才傲，自命清——你只在京城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时，就招来那样的杀之祸，想再朝为官，只怕难啊。”若非如此，赵息玄又怎敢在林明霁面前这样的嘴脸。

“匪寇都已经缉拿归案，等翟伴读双复明后亲自发落。”

……

“林兄这样说就太伤人了，我可是一直把林兄当老师来看——若非林兄倾相授，我赵息玄哪有如今的风光。”赵息玄自己随意绑好了伤，而后将手臂探衣服里，慢慢的将衣裳拉起，整理好。

被丝绢蒙着双的翟临少了平时咄咄人的锐气，坐在别院中的石凳上，他不在意那些伤他的匪寇，反而追问那把墨竹剑的下落。 [page]

以后西胧更会明白二人差距在哪的。

“这……虽已缉拿匪寇，那把剑却没有下落。”

那把墨竹剑——楼西胧似乎有些印象。翟老将军上次回京之后，翟临腰上便挂了那么一把不离的剑。

“嗯，有劳了。”楼西胧又抬看了一树上鸟巢，转走了。只他回去路上，途经翟临养伤的别院时，正听到这平遥县令正在跟翟临说那匪寇的事。

为伍。”

……

也是托赵息玄早些年用赝品当作真品去当铺换钱的福，他一就看了那把没有剑鞘的剑的不凡。从一众破铜烂铁中将其起之后，剑柄上的‘临’字，更是

……

寻东西这样的事，楼西胧最先想到的便是赵息玄。他同赵息玄说了一下翟临遗失了佩剑的事，赵息玄上就安排人去办了。

“翟伴读小心。”

将鸟送回巢中的下人从树上爬了下来，“回四皇，放回去了。”

没了楼西胧在侧，赵息玄连装都懒得装，将掩在面前的衣裳抖落开，他此刻那还未消下去，隔着明显的很。林明霁不忍猝睹别过去。

翟临的墨竹剑，是在一个铁匠铺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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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上次险些命丧黄泉，林明霁脸更冷了一些。

赵息玄恨不得楼西胧多劳烦他一些才好。

——林明霁再得他青，如今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布衣，他不一样，一声令下有的是人鞍前后。

林明霁到底不是一般人，心思凝练，竟再没有被赵息玄说动一分。

“我思来想去与你的不同，不过是你不涉官场，避世离俗，四皇久居闱，自然更欣赏你这样的人——你想再朝为官，一介布衣，没了科举一途，便只能求他帮你仕，到时，他只会觉得，你也只是个俗不可耐的凡人罢了。”赵息玄这一年官场沉浮，攻心计策玩的绝妙，“地上尘是地上尘，天上月要是落到地上，那可比尘还不如。”

翟临嘴微抿，放在石桌上的手微微蜷缩起。

“林兄放心，等我赵息玄得势，一定在青州为你修祠立碑——”赵息玄搭在林明霁肩膀上的手被拂开，目下无尘的林明霁，此时连角的余光都吝于给他。拂开他的手，仿佛是拂开一粒灰尘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