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鬼的亲戚也只有可能是尸鬼。

众所周知，尸鬼这异形怪不享受任何意义上的人权。

为了避免重要的办公场所被媒人士轻而易举地发现，布加勒斯特的官员们将研究如何打击尸鬼犯罪的机构放在了老房里。这些普遍修建于两次世界大战的战间期乃至是19世纪末期的古典式建筑由于年久失修且缺乏必要的维护从而得不到公众的过分关注，康斯坦丁·杰莱里平时无事时就在这里办公。他昨天晚上死里逃生后，第二天认真地反省了自己的过失，并且暗自发誓以后每次前往危险地带的时候都得提前好准备而不是临时起意就跑去寻死。

迈克尔·麦克尼尔和彼得·伯顿在附近找到这家伙时，他正在和佩特雷斯库一起监督手下探员们的训练工作。

“中午好，杰莱里先生。”彼得·伯顿主动和对方打招呼，“啊，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啊……昨天晚上那个胆敢在全欧洲犯罪率最低的首都来找死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角啊？我们两个都很好奇呢。”

康斯坦丁·杰莱里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来了，刚要开回答，就被一旁的佩特雷斯库拦住了。

“这是我方的机密。”老探长一本正经地说，“随便过问他国的秘密，不是从业人员应有的素质。”

“如果我们的态度让您到了冒犯，那我首先得向您歉。”迈克尔·麦克尼尔扶着墨镜，上下打量着看起来早该退休了的佩特雷斯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贵国的尸鬼——假如他们没有选择躲在下里而是很好地维持着用来掩人耳目的份的话——通常生活在社会的哪一个……层次。您知，十几年前德国爆了丑闻……那么多历史悠久的容克贵族，其家族成员居然都是尸鬼。”

麦克尼尔这仿佛打结的话让一旁的伯顿眉皱，而佩特雷斯库也险些没听懂麦克尼尔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两个来自法国的同行不仅对他们没有恶意，而且初来乍到就拯救了他那冒失的上司，理说佩特雷斯库应该怀着某激之情接待背负了特殊使命的客人。然而，不知为什么，这两个家伙，尤其是那个着墨镜且发白得吓人的，让他到很不舒服。

“您多虑了，亚当姆斯卫士。”佩特雷斯库生地回答，“那人不过是在一家公司打工的普通职员，没什么值得调查的。”

“什么公司？”伯顿跟着问了一句，“这很重要，公司也有下之分。我和公司总裁的个人财产平均一下之后还是亿万富翁呢。”

“……这个世界没有公司。”麦克尼尔小声提醒，“【微】。”

佩特雷斯库没听到麦克尼尔说了些什么，他只是重申了一遍，没必要对一个在电公司工作的普通员工穷追猛打。见麦克尼尔和伯顿都哑火了，满脸皱纹的老探长接着补充，过度的神经张带来的疑神疑鬼引发的惨剧已经够多了，他可没兴趣陪某些神扭曲的疯一起玩。

老探长还没走远，旁边的杰莱里跑了过来，忙不迭地向两人歉。

“他平时就这样，其实我们公认他是个……好人。”康斯坦丁·杰莱里有些拘谨，“如果你们想去看看尸的情况，别忘了事先申请，不过我猜上面很快就会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