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长椅上纹丝不动地坐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不远有一个穿着夹克衫、材微胖的男向着他们走来。杰莱里连忙打算上前主动迎接，却被佩特雷斯库在了原地。

舍甫琴科不会明白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并非商业竞争对手或私人事务上的仇家，而是个人微言轻、名不见经传的尸鬼搜查官——或许还包括他那几位从事不同行业的战友们。为了确保罗尼亚人成为自己的友军，仅用正义号去宣传是远远不够的。不过，从卡萨德那里学来了不少招数的伯顿却向麦克尼尔提了一个建议。

“又有工作得忙了。”他自言自语着，随即向奥哈奇作了自己的指示，“把这条线索列待定名单，这是我说的。”

无辜，那既然现在舍甫琴科很可能要来布加勒斯特手术，他自己就会先把无关人员赶走以免秘密暴。”说到这里，他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刚从冰箱里拿来的咖啡，“太可笑了，我们的优势全是敌人自己提供的。”

“世上有专门这工作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一些人卷丑闻的时候捕风捉影、伺机促成一方的胜利然后从胜利者那里讨来一残羹剩饭。”佩特雷斯库眯着睛，“但是，即便我们明知举报线索里绝大多数是假的，也不该掉以轻心。公仆就要时刻承担公民们施加的压力。”

他凑近电脑旁看了看，溢于言表的疲倦和怠慢很快地消退了。穿着西服的老探长阻止了奥哈奇原本的动作，示意对方把那条举报线索详细地展示来。

佩特雷斯库没有笑。

已经在对抗尸鬼的战争中持了三十多年的佩特雷斯库算得上是一位传奇人，能够像他这样长期活跃在前线而保住命、基本完好无损的探员，少之又少。即便不必亲自走上战场，dg的文员们仍然尊重这些经百战的老战士。

“我理解。”微胖的法国人坐在佩特雷斯库边，把长椅上的最后一个位置占住了，“既然你们已经对此有所了解，那我也就直说了。数字是不会骗人的，附近生活用品的消耗异常绝对应该引起重视。虽然这可能会被解读为……附近居民普遍节且喜喝咖啡。”

“晚上好，探长先生。”奥哈奇主动向对方打招呼，“真让人无奈，现在到都是举报罗曼·舍甫琴科的虚假线索……有些一看就是瞎编的。”

康斯坦丁·杰莱里笑了笑，他自己同样怀疑罗曼·舍甫琴科的企业里藏着大量尸鬼，但他也不会因此而随便地相信结果对舍甫琴科不利的证据。这个自称负责为舍甫琴科的某家医院提供饮的法国人通过总结资消耗情况而得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并决定及时将其反映给罗尼亚打击尸鬼犯罪总局，着实有些违背常理。杰莱里见过许多商人，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从来不会重视生活中的相似细节问题。

“请您放心，我们的工作就是找并消灭尸鬼，所以我们既不会无视合理的证据也不会随便照虚假证据去行动。”佩特雷斯库似乎有意采信对方的结论，“如果您以后又获得了一些重要线索，请随时向我们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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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尼亚打击尸鬼犯罪总局对外严格保密，只有一个用来应付外界检查并负责接收举报线索和人事档案的官方网站。这个网站此前曾经成为了麦克尼尔引罗尼亚探员们大举击追杀舍甫琴科手下的尸鬼的重要工，而如今它再一次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只不过麦克尼尔甚至不必让伯顿再一次黑客。10月6日夜间，忙着从堆积如山的举报线索中大海捞针的文职人员格奥尔基·奥哈奇（gheorgheohaci）忽然看到了又一条和舍甫琴科的医疗设施有关的内容，忙着下班回家休息的他正要打着哈欠把线索列虚假情报清单中，却见同样打着哈欠的佩特雷斯库从不远路过并了他们的办公室内。

第二天（10月7日）上午七，佩特雷斯库拖着睡惺忪的康斯坦丁·杰莱里跑到了大半个市区以外的一公园，在那里等待着提供线索的那位重要证人的到来。一贯只想着早下班的副手忽然变得心起来，这让杰莱里到有些异样，他一路上一直想问问对方究竟从不起的举报线索中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问。毕竟，自己整天犯错的杰莱里好像没理由怀疑无数次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老探长的直觉。

“是我。”佩特雷斯库了，又指了指一旁一雾的杰莱里，“这是我的同事c先生。您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看过了，并且我方很快就会派专业人士到现场去侦察。不过，最终的结果取决于事实而不是我们的主观意愿。”

“您好，我是d先生。”微胖的青年男用法语对着两人说，“请问……您是i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