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把一个数据存储装置递给了佩特雷斯库，然后便向两人别、匆匆地消失在了远的树林旁。杰莱里松了一气，他不明白这位经验丰富的副手今日非得把自己叫来的原因。

“现在的情况好多了。”佩特雷斯库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你没有见到过二十多年前的场面……是的，尸鬼已经从各行各业被驱逐是你们这一代人所认定的常识，但这个常识是我这一代人一手造就的。二十多年前，尸鬼们真的在开医院、经营墓地、开餐厅……只有你想不到的地方，没有他们不敢去的地方。全国各地都是尸鬼的超大型饭店。”

“那确实是灾难。”杰莱里叹了一气，“如果舍甫琴科仅仅是无意或蓄意雇佣尸鬼，我们确实可以放他一。然而，现在的线索却似乎向我们证实，舍甫琴科集团是由一群尸鬼控制的。”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佩特雷斯库苦笑着，“学校、法院、医院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尸鬼渗透去的，明白吗？我们的未来、我们的现在、我们的过去……缺乏对这三者的信心，公民就会宁可倒向无秩序也不愿生活在现有秩序之下。” [page]

杰莱里越来越看不穿自己的副手了。扬·佩特雷斯库并不是工作狂，这个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探长确实会地完成每一项任务，但那纯粹是于一应付公事的中规中矩的态度。在这个披着一稻草人帽的中年男人里，规定比一切都重要，如果哪天有人规定放任尸鬼攻击平民也不会受罚，这家伙大概就连上班的想法都没了。

“那……”杰莱里试探地寻找佩特雷斯库的真实用意，“您那时候一定吃了不少苦。”

“是啊，当时我想的是我不能在几十年之后让下一代人骂我是个废……唉！”老探长晃了晃脑袋，“现在想了想，真是不值。”

两人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得知，有人又得到了一条举报线索。举报人自称是一名医疗械经销商并同样把矛对准了舍甫琴科的医院和其他医疗设施。事已至此，再无视舍甫琴科的异常并将反常现象称为个例，简直是侮辱探员们的职业素养。为谨慎起见，康斯坦丁·杰莱里先向上级提了侦察请求，他还不打算把事情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虽然杰莱里从未有过把这些机密行动告诉麦克尼尔的打算，后者却已经从罗尼亚探员们近日的行动中推测了一二。10月9日当天晚上，迈克尔·麦克尼尔和彼得·伯顿开着轿车沿那条熟悉的路线前往泰坦公园附近，他们先前已经得知杰莱里这两天【绝对没时间来聚餐】——再通过和舒勒对比时间表，从而确定了舍甫琴科的行踪。

麦克尼尔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着车门旁的钮，把车窗降下来。凉的秋风拂着他的面颊，也差一灭了伯顿刚起的火焰。

穿过这灯红酒绿的城市，映中的一切都令麦克尼尔更加地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他固然知有多少醉生梦死就有多少穷困潦倒，光是沉醉于繁荣的幻象中只会误导自己的认知。

“迈克，你说一个尸鬼如果决定不杀人而且致力于寻找不吃人也能活下去的办法，那这尸鬼是不是就对我们没有威胁了呢？”伯顿突发奇想，他得来的是麦克尼尔鄙夷的目光，“不……我是说啊，移植了尸鬼的官的人类究竟该算是人类还是尸鬼呢？我们都说有这想法的人大概想要变成怪，但我们毕竟还没有亲见过活生生的案例。过去倒是现过多起患者移植动官后行为反常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