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摸狗的活动最后大多都会被证明毫无价值。”

岛田真司不想把舒勒晾在旁太久，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拉面，把桌收拾净，客客气气地请舒勒开始谈公务。舒勒也没客，二话不说地扔给岛田真司一个文件夹，叫对方自行领会。岛田真司打开文件夹，里面原来是和尸鬼相关的各项科学技术取得重大展的时间表。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和日本联合研发库因克开始的成百上千项科研成果被事无细地列在表格上，后面还附带了主要贡献的首要人及其国籍、赞助方。

着金边方框镜的日本青年调亮了台灯，拉上窗帘，仔细地翻着第二份文件。

“这是……你是怎么统计到的？”他迟疑地望着舒勒。

“借助了一些内手段和伯顿新学的黑客本领。”舒勒嘴边的胡微微翘起，“我还统计了最近五十年以来所有因主客观原因而未能发表的研究结果、投产失败的技术应用方案。你可以再仔细地读一读，全看完了再说结论也不迟。”

不敢怠慢的岛田真司直冒冷汗，他先打了个电话告诉手下代替他去巡视病房，而他自己留在办公室里绞尽脑地试图从舒勒给的报告中总结一些有价值的结论。他翻来覆去地把文件从到尾读了不下三遍，直到晚上八多还是一无所获。

发茂密的日本青年失望地把文件放在桌边。

“看样你已经知答案了。”舒勒却满意地了。

“这不可能。”岛田真司拨浪鼓似的晃着脑袋，“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为什么能这么顺利地……活到现在？请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

“我的学术德告诉我应该在恰当的时候直白地说【我不知】。”舒勒无奈地摊开双手，又摘下了镜，他角的血丝诉说着他的纠结，“也许只是因为我们并没有威胁到他们，又或者是我们所的一切本来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不过，即便不提这些，我至少可以确定，在尸鬼这一研究领域上的……滞后，是人为的。许多绝妙的思路、本应早些面世的成果，因被尘封而让更多后来人望而生畏、失去钻研的勇气和兴趣。这样一来，垄断是不可避免的。”

许多个可怕的念从岛田真司的脑海中闪过，他摸着在右手上的扳指，一言不发。

“我们还是太弱了，舒勒。太弱了。”

“一直都是，从未改变。”舒勒仰起，球锁定着岛田真司藏在镜片后模糊不清的双，“正因为我们一直面临着这局面，我才会更欣赏麦克尼尔的想法——无论未来怎样，现状是存在诸多问题的、必须要改变的。是的，运动是绝对的，静止不过是一幻觉。”

“那可不一定。”岛田真司忍不住哈哈大笑，“死人就不用担心这问题，他们可以彻底地休息、彻底地拒绝一切变化。”

“也许是的，但他们也无法阻止自己的坟墓被夷为平地、残破不堪的躯被他人挫骨扬灰。”舒勒伸左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镜，“你那建议还诱人，我决定去博尚那里再吃一顿午夜加餐。等你下班了之后，你也可以来，我不介意多等一阵。听说你们日本人以加班为荣，我去日本的时候对此有会。”

时钟向着午夜不可阻止地迈时，风尘仆仆的岛田真司准时现在了博尚那还在营业但已经没有半个服务人员的餐厅外，等候着他的只有舒勒和博尚。麦克尼尔和伯顿昨天跑到难民营地去清理来到布加勒斯特谋生的外地尸鬼，现在还没回来；而卡萨德最近不得不躲起来以免罗尼亚人发现间接害死伯纳德·努的尸鬼是他手下的人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