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纳尔逊不再觉得她无聊了，他继续用咒攻击着提亚，她的躲闪每一次都落在了恰到好的位置，他愈发觉得这闪躲熟悉，正是他在解析了预言后利用亚历山大运算能力的战斗方式，独一无二，世间仅有，但却被前的提亚轻而易举地复刻了，甚至达到了他想象中预言家战斗的最优解。

看样她不光可以利用自己的记忆，甚至还能利用不存在的想象。

想到这里，纳尔逊闭上睛，中不遮不掩地念诵着咒语，指尖荆棘的每一尖刺都迸发力的辉光。

“霹雳爆炸。”

连他自己都不知这样施法的咒语会飞到哪里，提亚会知吗？

在爆炸的余波消散后，他睁开睛，微笑地看着半边被炸成雾气的提亚，她手握那刚刚折下的月桂拂过肩膀，开始缓缓复原，显然，她并没有躲过这火力覆盖的随机轰炸。

“拙劣的模仿。”纳尔逊摇了摇，他举起杖，准备彻底摧毁这里了，临动手前，他揶揄地问了一句，“这里的命运是被我夷为平地吗？”

“你为什么对我有这样大的敌意呢？溪边的威尔特宁，”提亚轻声问，“是因为我是一个被命运束缚的预言者，而你，却是一个不信命的先知吗？你因为对命运的抗拒而迁怒于我，甚至不愿意同我心平气和地谈话吗？要知，命运往往能揭示更刻的隐秘，你那样喜历史，那样执着于真相，怎么反倒到了这能够和命运对话的时候，却反而退缩了呢？”

“你是命运吗？”纳尔逊反问，“再次一儿，命运女神也可以。”

“我当然不是，”提亚有些悲哀地摇了摇，“如果我是，就不会被命运牵绊至这样的境地了。”

“你掌握了命运吗？你有对于它的话语权吗？”

“我当然没有，哪怕看得再远的先知，也难免会分不清幻影与现实。”

“那你凭什么来教我呢？”纳尔逊的脸上现了笑容，“你的最后一个预言就是被我变成了一个笑话，你又有什么立场来对我说这些故作玄虚的话呢？能够被自己的妄想控的人，我只觉得你是一个神病人，和那个卑鄙的海尔波一样惹人发笑。”

“这就是我们最悲哀的宿命，溪边的威尔特宁，”提亚的脸上刻的悲切，但这个表情却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来源于纳尔逊遇到过的很多人，记忆中的哀伤凝聚在同一张脸上，让人看着揪心，“预言是不可能被推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