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的地是好地，只是常年受兵灾，都荒废了。

既然有人住，那设施也要搞起来。

李穆笑了笑，这才离开。

她离他近，刚才隐约有听到“仁智”三字，猜测大约是仁智的皇太有什么指令到了。

正想岔开话题，吕瑕却又笑了一声，叹息：“是，吕某也变了许多。”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冒这么尴尬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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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心虚，唐小白却有心虚：“可惜我与先生没有师徒缘分……”

唐小白再。

他听罢，眉间沉敛，随后：“我有事先回去一趟。”

“你不觉得吗？”他还要问。

唐小白正心虚着，被他笑得不自在，忍不住又争两句：“不是吗？吕先生离开京城后，也变了许多。”

唐小白就想到了吕瑕。

“天黑前回营。”他又叮嘱。

莫缓只好着上前：“云中县吏吕瑕到——”

唐小白被吕瑕诧异的目光看得都脸红了，忍不住瞪了李穆一：“快走吧你！”

“何事？”太殿下的声音明显不悦。

沿河两岸土地沃，耕牧皆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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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不觉得先不说，但这么麻的台词，唐小白灵魂拒绝。

吕瑕随着她手指划过的方向放望去，眸光震颤：“吕某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倘若能开垦农田，或者圈地养，就再好不过了。

唐小白今天反正是闲着，便打算带吕瑕四逛逛。

当年小祖宗为什么不要吕瑕顾氏族学来着？

吕瑕是唐小白要请来的。

他应该在山底，不应该在山。

唐小白假作不以为然：“长大了，见识多了，总是会跟以前不一样的。”

吕瑕笑摇：“我旧时在青州读书二十载，虽不敢自负所学，但被荐顾氏族学时，也不曾有半分心虚。”

等等！

三座受降城建好后，势必要在这里驻兵。

李穆原本也打算一起，刚到山下，却来了一人，在他耳边低语数句。

莫缓：“……”

唐小白笑：“开疆拓土是大喜事，我们兴兴就行，哪里需要死不死的？”

当年她和小祖宗差没把吕瑕当作大大恶之徒，使尽浑解数阻挠他顾氏族学——

……

吕瑕忽地神情一滞。

“秦小郎似乎比从前在京里的时候情开朗许多。”吕瑕笑。

可小祖宗还在目光灼灼盯着她。

唐小白。

“吕先生从前在朔州府就是掌农事的，可愿来开垦黄河北岸的农田？”

嗯？

唐小白讪笑：“谁都会变的……”

当然不是因为她，更不可能是因为跟她谈恋的关系！

唐小白记起他的经历，意识到自己失言戳到他痛了，不由有些懊悔。

“不要走远。”李穆嘱咐。

所以，需要调一批懂农事的官吏过来。

小姑娘虚张声势的模样很是有趣，吕瑕是老实人，说不来促狭话，但也笑了两声。

唐小白眨了眨，突然一指他后：“莫缓来了！他一定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