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手里拿着圣旨的太监呢，平安是来这里办弓箭厂的，打仗的事不能也不该归他去，就算最后打了胜仗，多半也还是会为人所诟病，被文官写奏折参一本。

若是皇帝疑心病太重，说不准从此被冷落，再也没有的机会。

“我知。”平安，“但从来富贵险中求，我就赌陛下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罚我。况且只要最后取得胜利，便能将功补过，遮掩过去。就算陛下最后碍于朝臣的议真的罚了我，心里却会觉得我是关键时候能实事的人，而不像那些光是笔杆厉害的文臣。将来我在陛下面前说话，便更有分量了。”

从张东远的态度看，皇帝分明一直在关注自己。连将徐文偷渡来这事都没有受到罚，平安并不觉得皇帝会容不下自己。这是他展示自己能力的最好时机——因为是“时世所迫”，而不是他自己要抢夺兵权。

这场战争牵扯到的地方太多了。还在河北的赵璨，三路大军背后的人和这一次合失误的罪魁祸首，大楚跟周边两个国家的实力对比……哪一条都不允许输。输了这一次，会让蠢蠢动的草原民族觉得大楚可欺，往后再无宁日。也会让赵璨从河北赚取军功的想法付诸。最重要的是，只有赢了，平安才能争取到主动权和话语权，将西北军中某些人布下的钉剔除去！

从表面上看，若是吃了败仗，那么三路大军的主帅将会受到斥责，说不准还会被召回京城去接受罚。但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的。如果打了败仗，那么西北的局势会更加艰难，也更需要这些在西北多年的将领们稳定局面，抗击西戎。

这样一来，就算有什么过错，也只能暂时记在账上，说不准在政治斡旋下，皇帝还可能会被迫下旨褒奖他们。谁叫朝中没有更好的人能替他们了呢？

有个词叫“养匪自重”，说的便是这样的情况。有时候武将们会故意打败仗，或者将本来可以抓住的敌人放走，就是为了将来还能有仗可打。否则天下都太平，他们这些武人哪有用武之地，如何能得到朝廷和皇帝的看重？

平安不知西北这里有没有这样的人，但是他要先杜绝这情况现。只要西戎服了，接下来几年内都会老实起来。西北安定，想收拾谁就能收拾谁。

因为是对着徐文，所以平安并不吝于将自己的所思所想都告诉他，“所以，师父还觉得我不应该去吗？”

“既然你都想明白了，我自然也无法阻拦。”徐文叹气，“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平安立刻拒绝。

徐文挑眉，“你可以去，为何我就不行？”

平安一气，无奈的，“师父你份，若是让人看见你的脸，还怕消息传不到京城去吗？万一让皇帝知了，我是把你送回去还是把你送回去？”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徐文举起一张面，“我上这个便是。”

这是一面铁质的面，能遮住大半个脸，只睛，嘴和下。这样一来，就算是跟皇帝面对面，他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徐文来。

平安惊讶的问，“这是哪里来的？怎么之前没见。”

“是请有泰替我打的。”徐文微笑，“昨儿才送过来，你自然没有见过。”

平安：“……师父你该不会是猜到我要走，所以才准备的这个东西吧？”怎么想怎么觉得是这个样。

徐文却微微摇，“谁说的？我分明是打算自己溜去玩儿，不带你。谁知你也不知是哪搭错了，非要掺和到里去。”

平安还没来得及声讨，便见徐文顿了顿，神慢慢的严肃了起来，“平安，你跟我说老实话，虽然你找了许多理由，但其中，恐怕为了七皇殿下的心更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