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送。然而回来的时候，却是悄无声息。

这当然不是大家没有得到消息，只不过从皇帝的态度里琢磨了东西，自然就不敢对平安表现得太过亲近了。这是人之常情，平安并不在意。

让他觉得有趣的是，他派人去找张东远要东西，基本上很快都会被送到，但张东远本人却没有再见他的意思。平安从中看了一端倪，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唯一态度没变的是傅彦。

他本来就是那情方正严肃的人，本不会为外所动。所以平安发达也好落魄也好，对他来说并没有分别。他更在意平安从江南带回来的东西。

“《自然之理》？这名字是有几分意思。”他拿着平安给自己的书，一边翻看一边评价。

平安，“探索自然界之中存在的理，所以叫自然之理。”

傅彦，翻看了一会儿，发现只是将过往书籍之中的内容挑选来，不由若有所思。

图书分类法是他跟平安一起折腾来的。所以比任何人都更加知平安对这方面的持。而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平安的意思了。这些东西原本就存在于典籍之中，然而内容却是散的，并不成系统。

而平安想的，便是将这些东西归纳总结起来，形成一个新的系，也就是他所说的自然科学。

从这一小事里，傅彦便可看，平安因小见大，恐怕每件事情的时候，都已经想到了许久之后。这样长远的光，对于大楚来说，是福气。可是对平安本人来说，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他能看得见的地方，别人却看不到。所以他要的事情，总难免会受到阻挠。

连傅彦本人，也曾经是阻挠平安的一员，所以更加刻。他虽然并不知平安到底想要什么，但只从编书这件事情便能看，那恐怕会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

傅彦并没有贸然评价平安要的事，他甚至没有表现自己已经猜一分内容的意思。毕竟他本不是多话的人，况且他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有了自己的路和持，不会贸然接受平安的那东西，既然如此，探问也无益。

所以他很快重新将力集中在这本《自然之理》上，开始收其中可以学习和借鉴的经验。最后放下书时，他忍不住叹，“在朝中虽然有许多便利之，然而要事时，却是受制。”

平安笑着说，“我一直认为，这世上并没有绝对的自由和公平，一切都只是相对的。若是先生觉得自己受到了束缚，我觉得那是因为先生还没有摸清楚朝廷的规则，并且将自己其中。一旦你其中，便会发现，原本阻挠你的东西，现在都可用来帮助你。”

“便如你冯先生那般？”傅彦闻言若有所思。

他跟冯璋是好友，朝之后也没有利益纠葛，关系自然还是十分亲近。不过看冯璋渐渐朝廷之中，变成了他从前最讨厌的那人，傅彦的心情其实也十分复杂。

那是一不知自己所持的东西究竟是对是错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