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眯着睛，“是么？”

“大人不信，可过来一观。”卢栎眉弯弯，笑容和缓亲切，没一丁过什么事的不安与忐忑。

熊烈斜了赵杼一，大步走过去。卢栎将刚刚给柏明涛穿上的衣服拉开，腹伤。

柏明涛是熊烈上司，确认死亡后熊烈过来看过一趟，的确很凄惨，尤其这几乎贯穿腹的伤，翻红黄相间的粘特别难看。现在一看，这被整整齐齐的上了，伤周边也清理过，没有恶心的血粘，的确好生理过了。

尤其这合的针脚，整齐均匀细致，看着十分观，虽说与妇人的针线活不能比，可在一个死人上动这样的手很厉害。熊烈司理参军多年，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别说死人，在活人上针的都少见。他心里便有些嘀咕，难真的不是验尸？可送信的人的确说了验尸查死因几个字。

柏许已经在卢栎的刻意引导下明白如何行事，理直气壮的对上熊烈，“大人建议早葬，我和家商量过后听了，自认与大人还算和睦，大人有事可光明正大与我或家说，如今从哪里听来风言风语，竟打上了门？大人不信我柏家，我柏家也不敢相信大人真心为柏家着想，我父亲的丧事，还是照着先生说的，十四日后再下葬罢。”

熊烈瞪，“这样天气，十四日再葬，你是想等你父亲臭了吗！”

柏许声音颇冷，“大人言重了！我父擅理财，家母陪嫁铺也是不少，冰蓄了很多，便是不够，拿银钱来买就是，只要我父丧事能办好，其它又有什么关系！”

“你——”熊烈差又要上手，柏明海赶走过来拦，“我侄儿这是在说气话，气话……大人您看，家里没有验尸的，您别生气，我保证，我弟弟五日内会葬，不用您心！”

柏许瞪向柏明海，双目忿，柏明海却没看似的，“许哥儿，你长大了，懂事。这偌大的兴元府，每天多少事等着理，怎能长久没有府尹？你爹去了，不赶安葬盖棺定论，新来的大人如何接手？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柏明海这边劝说柏许，熊烈那边鼻冲着赵杼冷哼，“哪来的？姓甚名谁？”

赵杼看都不看他，声音带着傲慢与矜贵，“江湖，你不必知。”

“你敢！”熊烈珠几瞪，看样又要骂人。

赵杼眉一挑，手抬起看着就要动手，卢栎赶拦了，冲熊烈一笑，“我这兄弟脾气不怎么好，熊大人既然确定灵堂无事，还想动手么？这江湖人可不比官……”

他虽笑着，声音神态却都表现明显的压力和威胁，熊烈想一想便明白。江湖人不比官，自由不拘束无牵无挂，真想打随时都能动手，可是刚刚对峙，熊烈明显打不过赵杼，他来灵堂阻止验尸有他自己的目的，只要目的达到了，有些事……可以放一放。

熊烈行忍下这气，盯着赵杼，目光不善，“你小别栽在我手里！”

柏许已经和柏明海说完话，“熊大人既然来了，柏家必要好生招待，熊大人务必给个面用些饭，至于卢先生这边……关山，替我好生招待。”

他使了个给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