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半夜惊醒，摸摸边空的单人床垫，发一会儿呆，后知后觉想起来孩在千里之外。他渐渐失眠，醒了之后再也无法睡，只好坐在客厅静待天明。

一个满月的晚上，他穿着睡衣，如常游到楼下，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客厅地上，犹如北极的雪落在陈鸥心里。

他拿起柜上自己和尼斯的合影。尼斯脸线条比较朗，但不像教授有明显的斯拉夫人特征。即便如此，他沉默时抿着嘴的样，和教授不听劝告时的顽固表情如一辙。两个人都有决的个人意志，以及把决心付诸行动的行动力，夹在这两个人中间，陈鸥觉得自己像一块老羊，裹着两块正极相对的磁石，毫无希望地指望他们不会推开彼此。

沙发上一个声音说：

“哪儿去了，甜的蔷薇？

“哪儿去了，甜的蔷薇？

“一旦逝去，永难挽回

“我不复归，我不复归。”

教授以前就用这首诗嘲笑过陈鸥。陈鸥苦笑了一声，挨着教授在沙发上坐下来，沉思一会儿说：“看着孩离开家，真是像谈一场注定失败的恋。”

教授拍拍他的肩膀，少有地没有继续嘲笑他，问：“瓦第的实验室整理得如何了？”

瓦第的案情仍悬而未决，但实验室不能无人主持工作。征得警方同意后，陈鸥已接了瓦第的实验室，准备恢复正常研究。

说到工作，陈鸥振作了一下，：“从第二到第十二号实验室都恢复了正常，但一号实验室还不能开始工作。”

一号实验室是瓦第的私人实验室，也是案发现场。陈鸥：“当年瓦第的孩就坐在实验室的脚圈椅上，也不怕人，总对人笑。我想过去逗他，瓦第还瞪我，不准我靠近。”

孩都是婴儿时期最可，长大后就像发`情的野兽，东闯西跑，不知疲倦，被形形的规矩割得鲜血淋漓后，才肯学乖。陈鸥想着，又走神了。

教授说：“把一号实验室先封存起来吧，以备警方勘察现场。你的研究应该用不到里面的设备仪。”

陈鸥目前正在研究阿兹海默致病基因，已经有了阶段成果。只要再取得一步突破，他就有把握开发临床对症药，填补目前世界在阿兹海默症诊治方面的空白。这将是一个可以载史册的研究结果，一个人一辈有这么一项成绩足以瞑目。

陈鸥，思考研究计划该如何调整，准备迫自己习惯孩不在边的事实。

第一实验室没有实验室主。研究所的同事都说它是为了缅怀瓦第的妻和儿才重建的，因而没有明确的研究计划，没有详细的研究日志，只是一个属于瓦第的私人活动场所。

但以陈鸥训练有素的研究光看，这间实验室设备维护良好，运行正常，不像是闲置状态。

缅怀妻和儿？陈鸥抬起。原先实验室被烧毁时的实验任务是什么？瓦第是否继续当年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