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这一层，沐慈在他心目中，是从不惧压力，无所不能的。

“他本来就为了了许多事，这些事还比较危险……现在，他又要为了你，与宗法礼制对抗，与世俗成规对抗……”

这话震动了沐若松，他脑海中闪过一幕一幕……沐慈为了救他，哀求暴太；为了他，救了祖父；为了他，归还了御前六军兵符；为了他，说服侍卫六军几个大将军，让他监军；为了他，现在又要……

“你不懂保护自己，我回，就会像现在这样，拖我后。”

沐若松脑里想起暴太迫沐慈杀死他，沐慈在他耳边说的这句话……他没有忘记，只是压在心底，不敢想起！

到现在，他还一直在拖沐慈后吗？

定王看他神松动，：“就算楚王能住压力，可你想过没有？陛下能答应吗？定王府和楚王府因你而联结在一起，京畿两座大营连为一，一两日不觉得，时间长了，陛下会怎么想？他们兄弟还能信任无间吗？”

沐若松说不话。

定王下了最后一剂猛药：“我是决不允许我的孙，一个大男人像个女一样嫁去的。你说如果我提要求，让楚王嫁过来，以他什么都不在意的，会不会同意？”

沐若松迷蒙看着定王，没办法理解他的意思。

“他极有可能同意，那么他的楚王爵位，他的封地，他现在拥有的财产，名下的一切，会不会受影响？”定王并非危言耸听，“有些人无风都要掀起三层浪，京中御史也不是摆设。还有……他边围绕的那些能人，能甘心吗？他那么优秀，应该站在巅峰受人拜，怎么能雌伏在人下……还是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之下呢？你又凭什么节制他们？天长日久，他们的忠心一定不会变吗？”

沐若松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死死抓住自己手腕，握了血玉平安手串，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颤抖……

“阿松，你除了他，能为他什么？”

“我……我能……”沐若松说不，他能什么呢？为沐慈什么呢？就算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可待他羽翼丰满，到能够保护沐慈的那一天，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定王不再多言，只：“不应该带来伤害。也不一定要拥有，有时候，放手也是一成全。你们两个在一起，从任何一方来说，都有太多不合适。”

“对两个人来说，有太多不合适。”

这话也是沐慈说过的……这刺激到了沐若松。

沐慈一开始就在拒绝他的情，是他纠缠不休，沐慈才接纳了他，给了他一个机会。

沐若松找不到一句话反驳自己的祖父。沐慈已经是一颗大树，可为了照顾他这棵小树的成长，一直在给他供给养分，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养分。

自己，只是拖后的存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