憔悴如鬼混的卫怜霜还是比一般人好看，实在太可怜，激发了男人的怜保护。王梓光一时冲动，就过去抱住人家。当然他一个小孩，他自己，被抱的人，都没人想歪。

“别难过好吗？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不想去就不去吧。”王梓光叹气，安抚得拍拍人家的背，摸到了一手脊骨凸起和肋骨嶙峋。

卫怜霜微微挣扎，却没什么力气。他是怕自己肮脏讨人嫌，更是怕被人看见说他狐媚惑主连个孩都不放过。

王梓光不知他有这样的心思，连忙放开，认真：“我没有吃你豆腐的意思……”想到人家也听不懂什么叫“吃豆腐”，自己一个小孩也不适合说这个，恨不能拍自己的嘴两下。

他都想逃走了。

怜霜却忽然垂首，小声问：“公是从王爷那边过来吗？”

王梓光睛亮了，心：这是想打听沐慈的事儿吧？有牵挂就好。他为哄人开心，这次半没有防备情敌的觉悟，开始把沐慈这几天忙了些什么，绘声绘讲给卫怜霜听。

卫怜霜听得脸上笑，一双灰败的睛也有了一神采。可王梓光一个嘴贱的，末了又问了一句：“你天天在王府，怎么不知你们王爷最近在忙什么吗？”

这简直是会心一击，卫怜霜脸青白，摇摇坠……

王梓光恼得用力拍了自己的嘴一下，差打破嘴血，：“那什么，对不住，我不太会说话，我……”

还没说完“我走了”，卫怜霜先低，有气无力：“不怪公，是我……错了事，被王爷……罚了……”

卫怜霜这几天，一直生活在“越界惹了嫌弃，会被王爷抛弃”的恐慌中，更有人给了他一张奚大家的乐理课的票，说王爷的意思，让他去听课，别总呆在府里。

他就钻了角尖，觉得这是王爷可怜他，不把他赶府，慢慢让他自己识相走人。他有一无可依的恐慌，半年前那为了活下来，什么都能，什么都敢拼，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想要挣扎求生的力气……不知为什么，消散无踪。

只为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态度，他……

罢了，我这样肮脏的人，动的是什么情？还不如死了净！

挣扎到现在，也太累了……

王梓光也不敢问卫怜霜怎么错事被罚，因他自己也错了事被沐慈嫌弃，见都不肯见一面。他更与卫怜霜心有戚戚，觉得两人是一国的，就：“没事，楚王这个人我清楚，虽然原则，规矩多，可他心地还是很好的，人也大度，不会总和你计较。”

这个从没看懂过人脸的熊孩，大包大揽说：“他更不会限制你，不让你府的。不然我去和他说，明天让你和我一起去听奚大家的乐理课。”

说完也不看卫怜霜一刹那心死成灰的脸，自觉找到个极好的借可以单独和沐慈呆一会儿说说话，再仗着年纪小撒个，指不定亲亲可的阿慈就原谅我了……

飞快跑得没影了。

第356章意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