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醉月楼还不生意了，爷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你们都是瞎的吗？”边有许多嘲讥讽的目光投过来，但仍旧没有人理他。他将手中酒壶掼在地上，又去砸桌上的茶壶茶碗，叮叮当当噼里啪啦一通响，终于砸来了醉月楼的主事。那主事约莫三十许岁，上下打量了一涂清澈，哄孩般劝：“小爷你年纪尚轻，何苦来这里胡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样，今日我送你一袋金银，你且拿去往别转转，双仪城里多的是取乐的地方，您也别与我们过不去啦！”说着就要往涂清澈怀里银。其实这事也不怪主事，涂清澈只有十四五岁，他旧疾缠本就清瘦，这一副弱不禁风的年幼骨再加上这一张冷清漠然的面目，任谁看也不像是真心来院里□□的客人。

涂清澈拿一副乌黑清亮地眸在主事上一扫，冷冷：“年纪尚轻？你们这里的女，难没有比我还小的姑娘吗？你们挣黑心钱挣得痛快，怎地今日却不收我的金银？”主事冷汗直，他说得不错，许多客人都好稚，醉月楼里的姑娘竟有一半是涂清澈这样的年纪，甚至比他小的还有许多，她们或被胁迫或为自愿，只因双仪城里没有规矩法度，无人监，这生意才能如此下去。主事被问得哑无言，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这时自主事后走一位姑娘，她量小，看上去只有十余岁，双眸转好似叮咚泉，眉心红痣恰如雪间红梅。她朱轻启，在主事旁说了两句，那主事便退了去。

那姑娘笑嘻嘻望着涂清澈：“公若不嫌弃，便让梅儿服侍你吧。”她一对活泼溜圆的眸肆无忌惮地来回打量着涂清澈，神态亲昵仿若故人重逢。涂清澈醉意朦胧，跟着她走一间素净房中。这房间与其他不同，没有熏人作呕的脂粉味，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茶香，嗅上去神清气心旷神怡，就像面前这位叫梅儿的姑娘。涂清澈在心中叹，这女明眸善睐红齿白，平生所见女无人能及她半分姿。女儿的柔媚颜，如玉肌肤，都落在了她的上，甚至那眉间红痣都显得格外动人。她一颦一笑仿若山间泉清新灵动，即便只是远远看着都让人心驰摇曳。涂清澈看着这一副绝世容颜，念一闪，又想起了决明。他心中一腔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凭什么他这样笃定自己对他动了真心，世上之人千千万，他如何知自己喜什么人。面前这姑娘俏柔媚楚楚可人，才是我涂清澈真真正正喜的人。

他借着酒意将梅儿姑娘拉近怀里，用力地拥住了她。那梅儿姑娘肌肤温带着淡淡的幽香卧在涂清澈的怀中随着呼起起伏伏。然而，不过一瞬，涂清澈用力收地手臂忽然松开垂下来。他觉得万分沮丧，把这样一个绝妙人儿抱在怀里，竟没有半分惬意心动，相反，每一发都在排斥抗拒着这个亲密接，他难以置信地在心中问自己缘由，并为这样的自己到悲哀。他轻轻颤抖将梅儿姑娘推开怀中，迷茫地看着她，梅儿的面颊泛着红，乌黑光的双中闪着动人的风情，看上去更加妙绝，然而，然而，涂清澈难过地合上了睛……有清淡的香气慢慢靠近，涂清澈轻启双目，一张无暇桃面慢慢贴了上来，她的双鲜红如饱满魅惑像是某清甜果一地接近。鼻息缠，涂清澈蹙双眉别过去，本能地躲了开去。

梅儿姑娘看着他微微笑：“公仿佛有心事。”涂清澈酒醒了大半，懊恼：“姑娘恕罪。”梅儿微微笑：“公何罪之有？”涂清澈见梅儿面上红未消却谈吐自如，心中敬服：“梅儿姑娘神仙人，为何落风尘之中？”梅儿一笑：“我既是神仙人，为何你却不肯与我亲近。世上之事哪能样样都有缘由。”是啊，这世间之事，哪能样样都有缘由？涂清澈心中戚戚：“姑娘这里可有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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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儿姑娘笑着了，自柜中取一坛酒来。她开了封泥，将酒装壶里倾杯中，端了一杯递给涂清澈：“公尝尝这酒如何？”涂清澈接过酒杯闻了闻，一熟悉的味钻心脾脏腑，又转了个弯冲脑海铺开了一幅丹青笔墨，他轻轻叹息着说了这酒的名字：“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