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自从长一个招呼不打消失在茫茫黑夜的那一天起，他多少次想象过和二哥的再会啊。光辉一的，冲新京，直捣伪满皇，揪起他的领大声质问为什么离开他们；窝一的，打到没弹了被敌人俘虏，押到长面前，无妨，俘虏也不能输了质问的气势。然而命运的转弯总是猝不及防。事前排演的台词尽数作废，他实在不知该从何问起。

“你瞧你急的，自己从山崖上下去不说，没忘记拉个垫背的，把我也带下来了。”长故作轻松地说。事实上他是担心哈尔滨，随其后主动下来的，但他不想说。

心脏猛地提到比原来更的位置。他闻声僵地扭，正撞见裹着衣、伪满军服一丝不苟穿在上的青年人的脸。那称呼和不自然的笑容是他陌生的，五官形状和固有的嗓音却真真实实是他熟悉的——他的兄弟，长。

“就算你擅长爬树，跟猴还是有差距吧。”

“我一直没有好好地问过你。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没有？我现在可以问了吗？”

“你本不比我大多少嘛，装什么老——”哈尔滨想起他应该抓住机会问些关键问题，正想转到正题，长却拉着他指向山崖：“我们考虑下怎么走去吧。走平缓的山路太浪费时间，还容易迷失方向，这坡不算很陡，脆试试看原路返回？”

“没。”哈尔滨没好气，“跟你走的那晚比起来一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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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奇怪，小哈，我觉得你变了很多，很多。没有再长，睛鼻也还是原来的样，可是……”长走近两步，比划着，他的手一度离哈尔滨的脸很近很近，却在将要及面颊的最后一刻突然离，“我明白了。你长大了。”

醒来时，哈尔滨浑被一受到撞击后的疼痛占据着，索没有受伤，一手扶腰一手撑地，总算在雪地上站直了。他抬望去，顿时打了个激灵：他在一个山谷里，约摸是之前跑得太急，在崖边倒一路下来的结果。凭一己之力，赤手空拳找回原来那条铁路线，不知该有多难……等等，赤手空拳？

“醒来了呀，哈尔滨。”

改叫新京也有好些年了，但他不可能叫得。

“嗯，当然可以。其实，真要说发生了什么事儿，也没……”

“一个劲看我什么，我长得很奇怪吗？”

哈尔滨的记忆回到两个多月前，雪山他和长数年来第一次面对面的地方。

，那次失散中，你说你遇见了长，对吧。”

“长……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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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登过程乎意料地顺利。凸的山石表面虽然积着雪，倒没怎么结冰，靠绳帮-

“没关系，我上有绳。”长变术似的掏一团麻绳，“你也又饿又乏了吧。事不宜迟，跟着我。”

“我看是我给你当了垫背吧！醒得比我早，还穿得人模狗样一都没。”哈尔滨想也不想就反驳回去。这次长没有应声。哈尔滨想再往下说，却不争气地打结，支吾好半天说不一个字。

手比脑转得更快，摸向后肩。枪好端端地挂在那里，他悬起的心放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