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又被破译了。”成都被叫来的那天上午，重庆望着对面墙上的空白地带语气单调地说着。正值酷夏他却没开电扇，额前汗珠一滴滴沿着脸颊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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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谨慎揣度他的表情。“意思是……我军行动又被敌人提前知，解围行动又受到挫折了是么。”

“嗯。第10军是一支非常珍贵的队，本来常德会战中折损就不少，现在面对两三倍的敌军，每一天消耗都在加大……我们还能怎么？成都，让我听听你的想法。”

“不可能！成都，你本什么都不知。”重庆霍然站起，随后又垂下帘，扣在桌上的手轻微发着颤。“不是怪你……这些层的权斗你知了也没用。不过事到如今就让我跟你直说吧！我们敬的国际友人，正在缅甸奋战的史迪威将军，他跟委座关系多差你也听说过，他早就想把委座拉下台了。这次两线作战，他不得国内这条战线溃败，他就有权跟国总统汇报委座指挥不力，不足以把握中国战区的领导权。为了大局，应该把权力转给他，中国的领导班也要换成能和他良好沟通的人。驻你的航空大队听史迪威的话，他们可能跑去支援衡么？”

“你还没有试，不要先下判断？”

“……”成都淡淡说，“我都猜想过。你一解释，我就确信了。”

“-

要是衡知外围“援军”的状况，他勉力维持的乐观恐怕就支撑不了多久了。

结论实在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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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官兵看到他军衔，停下来行礼，他都微笑着致意。他看见其中好些人都是伤兵，因为缺少医药用品，伤上只能拿破布废纸覆盖，很多已经化脓发炎，再不妥善理就要溃烂生蛆了。这还不是最糟的，因为缺医少药的恶劣环境还没打死几个敌人就被病痛折磨而死的大有人在。受了轻伤还能动弹的士兵都急着回到第一线，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在战场上快速而光荣地牺牲。他望着这些饱受折磨却还持摆毅姿态向他行礼的官兵，心里难过极了，却也是无能为力。

“不可能。”

7月中旬，由于第九战区其他队始终不能突破日军围挡，只能在湘赣边界扰日军补给线，对衡战事无异于杯车薪，中央亲自下令三个军参与衡解围作战。

只有持，只有等待。他衷心期望，这场保卫战能以胜利落幕，这些将士们能活着接受上级的嘉奖和人民的呼，而非空有形式的死后哀荣。

“我还能有什么金玉良言。”成都苦笑，“目前装备好、又没有需要防守的据的就是远征军了，他们在缅甸作战呢，哪里回得来。我的机场有一支国航空队，主要是预备对日本本土战略轰炸的，油弹都还充足。你试试看能不能调动他们？如能动，总可以对日军造成一些压力。”

他的城市，正如许多附近城市一样，是在抗战开始后迎来了人大幅增加、规模迅速扩大的局面，呈现以往不能及的繁荣景象，并由此升格为省辖市。战争的主旋律是破坏和毁灭，却给他带来了快速发展，这似乎是一对矛盾。但是因战争而来的繁荣，也会极轻易地被战争摧毁——连他原本就拥有的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