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样？”敦从牙里挤声音，“不忍直视！”

“哦，真的是战场情场两不误嘛。”

“你要学会适应嘛。瞧瞧-

“不是姘，”敦严肃地纠正，“是情人。”

时至傍晚，太西斜，狂的人群才渐渐散去，星星的灯光在城市中浮起。它们不算华丽，也不够密集，却比四年里任何一刻都来得洋洋，一直温到肺腑里。

活动规模不大，场地也只是在一个废弃了好几年刚打扫来的小剧场里，但经过了心布置，符合在场大分人的味。拉手风琴的姑娘唱得既专注又动听，爵士小乐队演奏得令人心神驰，一个享有盛名的喜剧演员巧妙避开了文化差异，说的笑话能把来自各个国家的人都逗乐。酒充足，也多姿多彩：有果、馅饼、酪、糕、蘑菇汤、烤鱼、苹果派及更多复杂致的菜肴，数量可观，任凭取用。

华盛顿十分钟前对敦说去添酒，还没回来，敦正在吧台周围找他。南安普顿来提醒他，他才穿过哄堂大笑的观众对准了舞台，只见一列列着粉红蓬蓬裙的年小伙，风姿绰约地鱼贯而，扭动着展示他们结实的肌和。华盛顿和纽约混迹在其中最显的位置上，化妆比旁边士兵还重许多，随着自动唱机放的音乐翩翩起舞。纽约得尤其过分，一边甩动大一边不断朝台下抛媚，竟然还有人跟着起哄喝彩。华盛顿要收敛一些，但能接受纽约的馊主意一起换衣服上台，也收敛不到哪里去……

兰斯笑，故意问：“英国茶不是好吃吗？”

华盛顿在观众中找到敦，冲他眨眨睛。四目一相接，敦立刻痛苦地阖上帘。一片黑暗里，他听见黎说：“你觉怎么样？”

以黎解放为标志，盟军从诺曼底登陆开始在法国北的一系列战役终于告一段落。幸存下来的官兵得以在柔的床铺上放松，在友善的居民间颐养神，再等待下一次训练和战役。纽约依战役打响前的承诺，忙前忙后地准备起了庆祝活动，还拉着华盛顿和几个加拿大人去帮忙，很快就把一切办妥了。

一年来吃惯了英国菜的蒙特利尔对兰斯说：“能换个味真好。”

“你有意见？”许是被开朗的法国人和没心没肺的国大兵染了，敦今天说话十分直白，一圈都不绕，“还是嫉妒我？”

“不包括我。”

“还好啊。把气氛调动起来了，大家都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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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茶，就……”蒙特利尔踌躇一阵，还是坦白，“先不说了吧，国人的说法，英国人对蔬菜……好像有仇。”【注4】直到这里，它和以前的劳演还没有很大区别。等演完了三四个节目，人们都吃了半饱，主持人站在台上，说：“下面带来的是一支特别的舞蹈，参与演的演员都来自军的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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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一，不过无所谓！”黎拍拍，眸湛蓝如洗净的天空。“我已经够开心了，心里充满了骄傲！这么多的乐和激，献给我的祖国、我的人民、我的战友，以及你们这些朋友。再多一个情人就不好啦，要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