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四爷说是要过来的。”

静默一段，楚凝慢慢睁开。

她还当真的……险将这事遗忘了。

见她有了反应，云萝继续：“也不晓得顾四爷是怎么个来法，总不能是明着？”

楚凝慵倦着坐起来，轻一摇。

“不会。”

昨日他从后门走，今夜也定不是从正门来。

“姑娘过嗣到沈家，未尝不好，”云萝趁着她肯说话了，及时抚：“过去在国公府，公爷明面儿上从不吝咱们用度，可其实呢，何事不是向着他们继房？三公自小就盯着你刁难，每每府上有好玩意儿，他就拣你喜的先占走。大公若是在，这份委屈，绝是不让姑娘受的。”

说到哥哥，楚凝恍了一瞬神。

这话倒没错，毕竟哥哥嫡长，要承爵的，是名正言顺的小公爷，崔氏都得好声好气。哥哥走后，没人护着她，继房才敢来她这柿。

“要婢说，姑娘早该离了国公府，那崔夫人这样待你，还有脸望着推你去攀枝呢，她的秋大梦去吧！”云萝说着都替她恼起来。

楚凝原是恹恹的，闻言看她一：“慎言。”

背后说说就罢，换作人前还这般不择言，是要事的。没权势靠山的人，一句话丢去一条命，不足为奇。

这理她常提醒，云萝住了，别过话：“姑娘心神不宁，婢就是担心，你人都要病倒了。”

一宿没睡好，楚凝酸胀的睛。

“只是脑还乌七八糟，想清静会儿，何至于那般严重。”

她这样说，云萝放心了大半。

楚凝站起来，准备回屋。既和他说好了，她便不能这副落魄的样见人，总要收拾收拾。

还未走亭，有婢女跑过来，看着是有急事，人到她面前都赶不及歇歇，着气就：“二姑娘，宣王爷邀了戏楼的班，请您今夜过去听戏。”

楚凝黛眉不由蹙起。

“好端端听什么戏？”云萝奇怪，观察一楚凝神情，看她不想去，于是拒：“我们姑娘今儿人不舒坦，回了吧。”

婢女为难：“王爷人已在了……”

云萝一时没转过脑：“在了？在哪？”

“在……大院。”

大院？沈家大院？顾昀澈过来了？

楚凝心陡地缩，直觉这便是他说的择日登门拜望，在她过继到沈家的节骨，他到这里，能有什么好事情？

“知了，我换衣裳便去。”

楚凝搪过婢女，回到屋里用凉洗了把脸。她失眠一夜，人本就昏沉气闷，难受得，突然又要应付那位宣亲王，她不得不自己清醒。

她简单披了件外裳，没让云萝跟着。

“你留下，等他来了招呼一声。若我长久不回，就……”楚凝沉默半晌，“就请他先回去。”

西苑前，她留了这句话。

过穿堂，离院尚隔一厅，老远就依稀听见尽那扇门后抑扬顿挫的唱腔。由远及近，推开门的刹那，唱念声锣鼓声清晰震响，像捂耳的双手突然移开。

沈宅大院并不小，但容下整一戏班也难不显得拥挤。院里的连枝落地灯亮着，盆景全挪开了，腾空地作戏台，一群角儿们戏妆上面，腔唱着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