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算计自己就罢了，还非着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喝完扔回桌上：“你都能知是我，我就不能知车里是什么人，不要再倒了，有什么话快说。”

陶弘之愣了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薛凌知自己中毒了还那么率，却不理会她，仍是倒了一杯：“多喝些，总是有好。你姓薛，哪个薛？”

薛凌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就笑了，后仰，靠在椅背上：“原来你不知，你只知当日刺杀一事，并不知我姓甚名谁，替何人办事。所以，可以要挟我的，就这条命而已，但是我的命，怕是比你的要一些。”

“罢了罢了”。陶弘之见自个儿馅，瞬间解了绷着的表情，学着薛凌往后仰了仰：“既如此，你我何不开诚布公，假如不相与谋，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薛凌：“我不过是随便挑了个藏，恰好在你陶记门，有何东西需要像你代？又有何谋可以相与？”

陶弘之指了指薛凌手心：“药，药钱还没给。”

薛凌将手里药连绳一并丢桌上：“合着陶记收不到钱就要拿命，今日还你也行，付账也行。银货两讫，互不相欠。是不是能给我解药了。”

陶弘之指着杯：“茶，茶凉了”。

在齐府呆了那么长时间，最近的事儿也还算顺，薛凌好久没让人到过如此境地，只觉得自己在平城学的那些话上就要脱而。却又忍下来，又喝了一杯，：“你究竟给是不给。”

陶弘之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里全是坏笑，指着一整壶茶：“茶里没毒，全是解药，随你喝不喝”。又指着那包饯：“毒在这里，你吃了三四粒，怕是得来两壶才够。不过也不要，这药不死人，只是能上月余。我刚刚吓唬你罢了。”

薛凌脸上一阵青，若是平时，她宁愿立砍了陶弘之这狗，解药也不要了。大不了回去躺上俩月。但现下自己立就要去鲜卑，没有办法拖着，只能认了这气。

她一边喝茶，一边：“你要是说不如何认了我，估计这辈就没有机会说了。”

陶弘之丝毫不拿这句话当威胁，：“我料来你也不会，可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他拿起薛凌解下来的药，吊在空中摇了摇，笑：“陶家的药，我早说过的，京中仅此一家。剩下两粒在库房锁着，当日一打起来，陶记就关门打烊，后来刺客了我的院，我不想惹麻烦，所以没现，但事后闻到的味是这枚药无益，除了你，貌似，没有别人了。”

薛凌一把将药拿过来放在鼻上仔细问，却什么也没闻来。陶弘之在一旁哈哈大笑，：“狗也未必能闻来吧。除了我，估计只有药的老师傅才行。”

薛凌把药又系回了手上，这狗摆了自己一，正好钱也不用给了。陶弘之看着她动作，拎起茶壶晃了晃：“要不要再给你煮一壶？”

薛凌：“不用了，你可以多煮几壶给自己备着，若是我后日爬不起来，想必你能在床上躺一年，省的到时候没人煮”。她向来睚眦必报，这个事先记在这。

陶弘之：“你在这坐着，若两刻之后没有毒发，那就是解了。我去吩咐伙计拿些剑给你挑”。说着起了门。

薛凌看着离去的背影，了一下手腕。她觉得陶弘之似乎并无恶意，可也下不了决心该怎么。二人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不情非得已，杀人总是个苦差事。桌上残茶还有，她又气鼓鼓的喝了两杯。只是嘴里还真生一丝甜味来，不比平日里糖那甜，而是带着叶清香，半也没有腻味之，真真是余甘。

稍后陶弘之果真拿了四五柄剑来，工巧妙，可以作腰带束于腰间，抖开来又不输神兵利，她看着都还算喜。陶弘之也大方，：“你随意挑，不用钱。”

他既然这么说，薛凌更难其他打算，只得随问：“你打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