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可怜，在那厚情的下是木石般淡漠的魂魄。

宽和的外表下只有刚直的秉，韧的骨外偏是柔缓的情，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又冷酷的人呢？

朱祁恒笑叹着，把手中的瓷盏随意撂下，接着，他侧眸望向旁的女：“母后，你怎么都不喝呢？”

兰琴本也怔怔地望着大门的方向，此刻终于回神，她听清楚了圣谕，于是手中的动作猛得停下，半晌后，她这才柔声地撒：“陛下，我、我喝不下去了，这一回……能不能不喝呀。”

朱祁恒沉默片刻，有些失望地叹了气：“这怎么行呢，母后，你的本就弱而不堪大用，好不容易补到这个地步，难还要功亏一篑吗？”

兰琴的手指猛得攥了，她知这些理，也明白这事情避无可避，但她就是——就是想试着，推拒一次。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勇气？也许是因为宣儿回来了，而她也因此得到了一次不受打搅的沉眠，以至于她总觉得陛下会更宽容一些。

朱祁恒望着他名义上的母亲，这个女人没有太的城府，她僵地捧着的瓷盅，甜的笑容像是面一样凝固在一个完的角度，可他一就能看穿她的想法，而这也让他不愉快起来。

他收敛了笑意，轻声命令：“阿琴，乖乖听话，好么。”

兰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经地义的指令，于是她抖了抖嘴：“是，陛下。”

接着，这位皇太后果真乖巧懂事了，一勺一勺地喝掉了盅里的甜羹。

缪宣踏皇，步履沉重，咙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甜腻的味，浑上下还都是皇帝寝中的郁熏香，此时此刻，他只想找个地方补一顿宵夜，最好能立即回到他阔别已久的小卫所整理衣冠，给腌味的自己一个清理的机会。

这皇里的熏香不是不好闻，但它就是……太沉重了。

“兰大人！您可要带上这个呀~”王忠追上缪宣的脚步，手里提着一个大盒，“您上一次还提到过枣泥糕的呢，这一回可千万不能拉下了。”

缪宣停下脚步，谢过王忠的好意：“多谢，没想到您还记得这件事。”

在这个世界里，他十五岁就了麒麟卫，几乎每次都能在朱祁恒的边看到王忠，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也算是熟人了。

“去年中秋的事儿谁不记得？”王忠这老脸笑得和一朵一样，“再说了，这是安泰娘娘最喜的糕，您的味和娘娘真是相似。”

安泰娘娘就是缪宣的嫡亲姑姑圣慈贤安泰太后，也就是朱祁恒的生母，不过缪宣并不认为他们之间的味有多么相似，他本人对向来是来者不拒的，给什么就吃什么，毕竟在他最基础的概念里，浪费是重罪。

“您同娘娘真是相似，唉，也难怪，姑侄母，再亲近不过了……”似乎是因为回忆起了旧事，王忠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娘娘是再慈和不过的人，亲切宽和，每年中秋都要赐下糕饼的。”

缪宣从未见过他这位姑姑，甚至连画像都没见过，在老太监回忆时也只能听着，没什么好附和的。

王忠絮絮叨叨地忆往昔，提着灯亲自为缪宣引路，他念叨得多了，就不由得慨：“兰氏真是好人家，忠肝义胆……”

夜晚的廷里到都是明亮的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寝之外是气势磅礴的大，这里在夜半更是封锁的，王忠带着缪宣拐另一条路，而在几个拐弯之后，一锋利的石碑便铸在拐角。

雪白的石碑上刻着一列朱红的字，杀气腾腾——太，祖亲笔，“后不得政违者斩”。

两人绕过这石碑，没多久就走到了门边，车早已备好，王忠停住脚步，颇为不舍地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