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硝石制造了很多冰，将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冰室。而冰室之中有个冰床，他的人就躺在那里。

可这次，他却连笑都笑不来。

“那时候，你被卷杀人案，我知那时候你与我在一起，本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但是对不起，我

“阿斐，听得到吗，我是展逐颜。”他这般。

他说完，便举步离开，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

“我知你在这里，也知你能听到我说话。”他勾着，抱着怀里的人，，“我你，你知吗，我一直都着你。”

他十年如一日地守着这个小铺，就像风袖还在时一样。

“你可以这些事情当成一次旅行，而现在，这场旅途结束了。”他凑过去轻吻风袖脸颊，带着无尽的缱绻与意。

过一真心？”他凄惨笑：“最开始，你里就只有风袖。他送走之后，你才开始接近我。因为我长得像他，所以把我当替，是不是？”

温斐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传来微凉的，分外柔，他知，这觉是展逐颜带给他的。

他顿了顿，又：“我承认，我最开始和你在一起，的确是因为你像他。可渐渐地我也试着将他忘记，接受你。但你我的情，无论真假，无论缘由，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笑声越发疯狂，到最后整个房间里只回着他一个人的声音，分外凄凉。

聂如咎沉默半晌，就在冷风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说：“若非我不你，你以为当初凭你那三言两语，我真的会不顾脸面求着荆忆阑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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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冰床边坐下，将那沉睡多年的人揽过来，抱在怀里。

风袖死后，他也只是睡在外的榻上。这间房依然保留着风袖去时的模样，他每隔几日便会对这里行打扫，却从未改变过这里的格局。

“我知你现在肯定有很多话想问，也有很多话想说，甚至会怀疑我的份。你肯定在想，展逐颜这个王八羔竟然会这样对你说话，会不会是有什么谋。”他自嘲般地笑笑，又，“可是没有。我你，阿斐，我你胜过一切，胜过家国，胜过荣誉，胜过我自己的生命。十六年前，我将你送监狱，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你，我以为我这样是正确的，可当我看到你尸的时候，才知我错了。从始至终，大错特错。”

第283章风落笛声寒（三十六）

他抱着风袖，任由他靠在自己上。

他搂着风袖，慢慢地，他的声音变成了展逐颜的。

卧房下面被他挖了一个密室，旋转书桌上的砚台之后，墙上便现了一暗门。他顺着楼梯走下去，走到密室之中。

温斐听过很多人的语，真的假的半真半假的，他每次都是一笑置之。

“我并非没有能力杀他，可我动手，比不得聂如咎诛心得好。但你不用担心，我在他上下了剜骨丹之毒，这毒药只需要接，便可以透过肤渗血脉之中，令人浑发，宛如万蚁缠。我用这丹药折磨了他十年，现在他终于忍受不了，死了。至于娉婷，我也给了她同样的药，让她也尝到了这滋味。”他温柔地轻抚风袖的脸庞，，“所有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当然这些人里，也包括我自己。不过别怕，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三日后，冷府六少爷冷风盈自尽于房中。

那人上很冷，像是怎么也温不过来一样，可他心中喜，因为他知，他很快就要苏醒了，用温斐的份。

他的死讯传到鹭洲的时候，荆忆阑也停下了持续多年的雕刻活计，关了铺，走到铺后面的房间里。

展逐颜轻拥着他，隔着系统，隔着时空，对他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正在系统空间里看荆忆阑闹的温斐簌然一惊，透过系统定定地看着荆忆阑，或者说展逐颜。

他怎么可能放心他的人一个人待在那般空旷孤寂的山谷里呢，当初那一罐“骨灰”，只是他用草木灰和兽骨伪造的而已。

他是风袖，也是温斐。 [page]

这冰床是他派人去雪域之巅寻来的千年寒冰，可保尸不腐。现今他已将伤害风袖的人算计死了，也可以放心了。

等到他脚步声再也听不见的时候，冷风盈突然笑了来，他凄惨地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一直都是我在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