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摆明了有慌张的证人在绞尽脑地想着话，段鸮见状也跟着问了一句。

寻常百姓们要维持生计，灯市没了，朝廷四五年以内也不打算建些别的了，就一个个跟着拆了的灯市去别的区讨生活去了。

就像段鸮之前所预判的那样，因为三个搜查区域因风力影响而误差的存在，事件被目击坠落的中心圆要比实际大一，因此风向的改变，很可能会致使下坠时偏离搜查距离。

——正来自于这个宝三自己和人之前在市井胡闹时所的一句关键的线索。

待两边人都坐下，这小小一间供往常审问用的小房里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张氛围。

此地于东华门王府街东，崇文街西二里许，附近还靠着个赫赫有名的镶白旗满洲都统署，若是地界上闹以前也算是这一片区上闹的，但因为在此之前州府衙门改建，这一原本在前朝颇为兴盛的灯市已基本拆了，移到外城去了。

众所周知，灯市就是顺天府的灯市。

毕竟，寻常百姓这辈要是不作犯科的哪里会来过这样的官家地方，因此，这位被带来专门问话的案目击者面孔上或多或少有些发憷。

此刻，那被带到内务府这一边的目击者正有怕事地两只手揣着黑布褂兜袖，坐着往纸窗外瞅。

也是这一回,再从他们俩这边收到了新的目击者的消息，傅玉和段鸮一过来先问了两句里面的事，才转一来这内务府的一张公案前各找了把椅。

“初，初三。”

为了缓解两边问话所带来的压力，抱着手坐在这目击者跟前的傅玉看看这目击者这么问了一句。

此要说明的一是，这个被海东青他们寻找的证人再被确认家住何地时，正是在灯市外圈的一清真馆后。

据说，他曾在和人喝醉差一发生斗殴和人说自己见过一座‘天’，还和与人嘘，说不日说不定就要运气好起来了，若不是海东青的人本因为案搜查的，耳朵里什么风都能听到，要找到他这么个人还真是难。

现今留下的就两人，老灯市生，上了岁数的老百姓。

这宝三想想，面孔上也难掩些局促慌张地冒着冷汗往下。

这三四年间，这有些渐渐荒废了的地界也就变得明显荒凉冷清了不少。

这前后有些顺序颠倒混的话，听着不像假，但就如这目击者自己刚刚所承认的那样。

“回，回两位大人的话，我叫宝，宝三，就是咱们顺天府街上的人，旁人都叫我宝三，往常就在茶馆里给人卖茶，再在周围收旧盆旧货。” [page]

“别张，名姓，何方人士，到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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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寻常茶馆里的打下手的，但另在灯市有个营生，叫灯市小爷。

“那你是在何时何地什么情况下见过那个，你和人喝醉酒嘘时说的在天上飞过去的那个‘天’的？”

‘天’。

见有人推门也是一惊，再抬起对视了一。

“不，应当是说，初三那天我是真的亲看见了一次，但其实最早，是在上一个月，我就听人说，听人说那里有什么，才去不死心一直过去看看的……可小的平时可什么歹事都不，就是只看到了这一回那东西——”

宝三，男，满人，顺天府人士，年方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