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桓意没有把这句话说。

一刺骨的凉意从脚底钻了来，顺着血直击心脏，他到腔内传来一阵钝痛，前的景突然有几分恍惚，尹烛用力闭了一下睛才稳住了，在地上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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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容易了，”陆桓意啧了一声，“睡吧。”

“你不会是不能吃冰的吧……”陆桓意愣了下，低看了自己碗里的冰淇淋。

平安夜那天晚上大街小巷真正了狂的阶段。

陆枕书蹙着眉很严肃地嗯了一声，视线飞快在陆桓意上扫了一下，“你看看你穿的是个什么？下山之后怎么如此不检。”

陆桓意也下楼买了几个苹果，学着手机上搜到的包苹果的方式用几张包装纸包好了苹果，还拿了个粉红的拉拉了个蝴蝶结捆在上面，最后十分满意地用手指弹了弹。

一大捧五颜六五光十十分扎脸的用包装纸包得很华丽苹果就这么怼在了脸上，陆桓意又是一愣，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看清了门的人，“大师兄？”

可无聊是真的无聊。

尹烛其实是反应过来了的，第一反应是有东西冲着自己打过来了，攻击的姿态还没摆来就听见陆桓意喊了一嗓，下意识地张开嘴，嘴里被了什么东西，甜甜的，有儿凉，带着很清新的味。

“不会，以前冬眠的时候我饿醒了，没吃的，也会吃外面的雪。”尹烛把手里的勺丢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没什么异常。”

“冬眠的时候……你饿醒了以后吃完雪，然后呢？”陆桓意说。

“你怎么了？”陆桓意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陆桓意都快数清楚尹烛有多少发了，掰着手指算，日也刚好到了平安夜而已。

两个人并肩走到楼下，陆桓意碗里的巧克力味儿的冰淇淋球也快吃完了，突发奇想地，拿起另外一个勺舀起一勺香草味冰淇淋，飞快朝着尹烛的嘴那儿怼了过去，“张嘴！”

“嗯，”尹烛窝椅里，舒舒服服地蹭了蹭，眯起睛，“今天很开心，谢谢。”

第二反应……没有第二反应了。

不过尹烛也难得的，完完整整清清醒醒地和他呆了一整天，还了门，还逛了商场。

“嗯。”尹烛认真地了。

我今天也很开心。

“啊，”陆桓意走过去拍了拍椅，“睡吧。”

“继续睡，”尹烛回答得很自然，“到下一次饿醒。”

毕竟太弱智了，还很缺德。

苹果被包裹上的包装纸在各式人的手中带着祝福赠送去，又收到不少回礼，个个儿都笑脸盈盈的，都是声笑语。

这意思是如果自己不去摇他，他打算睡到世界终结了。

“……不知。”尹烛把嘴里的勺拿来，皱了皱眉。

小区里依旧是漆黑的一片，虽然厉鬼已除，但没有人敢开灯，陆桓意也没有去告知过这里已经没有鬼了什么的——他试着和一个大妈说过，结果被当成了神经病——这里的人习惯了这样的方式生活，而且没有试图寻找任何方法自救，那么他任何积极向上的努力都是无用功。

回到家以后尹烛第一时间站到了懒人椅前，思考了一秒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学着陆桓意平时的样，将外挂在了衣帽架上，“我要睡觉了，你之后要门的话就把我摇起来，我陪你。”

“……所以有没有异常你都不知是吧？”陆桓意翻了个白，把手里还剩小半碗的冰淇淋丢了垃圾桶，“以后别吃冰的了。”

“好吃吧？”陆桓意笑了笑，勺还在尹烛嘴里，用手指弹了下塑料的勺柄，把手缩回来拿着自己的勺一勺一勺地吃着。

陆桓意咂了下嘴，自己吃起了冰淇淋。

无聊的日每一天都是难捱且宁静的，宁静到陆桓意自己都有儿心神不宁了，正巧这时候门铃被响，陆桓意一愣，起去开了门。

吃。”尹烛回答得很肯定。

陆枕书把手里的苹果怼到陆桓意怀里，一本正经：“我来看看你过得如何，顺便带你回山。”

旁边的尹烛还在愣神，估计是还在考虑自己的第二反应。

第15章

尹烛还在睡觉，两天前他回来到现在就没睁开过睛，陆桓意闲得无聊的时候就会拿着吃的到他鼻下面凑着，让他闻一闻，指不定能把大爷饿醒呢，但这事儿他只过一次。

“这玩意儿用我们二十一世纪的人的话来讲，叫睡衣，”陆桓意扯了扯上纯棉的睡衣，看着陆枕书走了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