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长乐嘴抖了一下，只觉得这一切荒诞至极。

这么多天来，虞长乐总算才正瞧一这个小侍卫。

……终于结束了我好累我的胳膊。

他半跪着，死死地着那片冰凉的石，小声地呢喃着：“敖宴，敖宴……宴宴……来带我走。敖宴……带我回家……”

虞长乐：“哦。然后呢？”

他太普通了，普通得一都能忽略。

本心不改、我自菩提？

火势蔓延上来，四周全是火海，可是虞长乐已经没有力气了。桃窟四周都布着结界，敖宴在外面，而虞长乐已经没力气去打破结界了。

绝地逢生。

虞长乐忽然从中窥见了一样东西。

菩提镜，桃窟里竟然还有一面菩提镜？

可现在他却哭了。

……他脖上挂着的绳，另一端连着的是敖宴的护符。

他脱力地半跪在地，角瞥到了火海里的一面镜，认了那是什么：

他轻声笑起来，笑了很有一段时间才：“给他偿命，你么？你不！”

利落的一声，虞长乐拧断了他的脖。

衣服是化虚印化的，绳也是。在他在血池里，痛苦得连声音都发不来的时候，他唯一握的，没有让它被腐蚀的东西，只有这片护符。

这请求在虞长乐屠尽桃窟的时候听到过无数次，求他不要杀自己的，求他了结了自己的。他笑了下，：“你又是什么理由？”

“笑话！”虞长乐一剑劈碎了那面镜，菩提镜崩落，千万片碎片落了满地。其中一片到了他手边，变成了普通的镜。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住这块护符，叫我的名字。我会过来。”

“我很笨，有些事要想很久才能想明白。现在我终于想通了，他救了我，他就是好人。是我错了，我要偿命。”

本心不改，我自菩提……

虞长乐前有些模糊。这一次不是血，是泪，这么多天来，他在杀死涣方君的时候没有哭，在血池里的时候没有哭，在杀掉那么多人的时候没有哭。

上照了他的本相，半人半妖的怪，浑赤|，无遁形。照了那个害人害己、不得好死的诅咒。

1《西华》

阿疏神黯了一下，“只要他来救我，就会中陷阱，被抓起来。我原本以为这本不可能，我是——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有妖怪来救我呢？”

儿，才想起来这个人的名字。阿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桃窟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是去诱骗一只妖怪。他们要我装作受伤陷困境的样，骗那只妖怪上当。”

“后来……他真的上当了。后来我才知，他是一条龙，是北海三王爷。”阿疏，“妖怪都是坏的……不是吗？但他了牢之后，我不给他好脸，他却还是对我很好。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错了。”

菩提镜者，“本心不改，我自菩提。”1

※※※※※※※※※※※※※※※※※※※※

虞长乐不知是喜是悲，噎噎地笑了起来。

虞长乐耳边骤然寂静，他木木地盯着阿疏看了好了一会儿，才：“嗯。”

“你唯一说对的一，就是你确实该死。”他面冷如冰，阿疏又：“还有一我要告诉你……那条蓝的龙，我把他放走了。”

“我生一个普通人家，父母因妖而死。所以我恨妖怪。葬下父母后，我被桃窟收养，一直到了现在。”阿疏声音很认真。

“因为我自己不敢。”阿疏。

左右不过多杀一个罢了，虞长乐心中没有一丝波动。他找遍了桃窟，虽然早有预料，却还是没找到敖宴。敖宴死了，这么多人都死了，他活着来报了仇，自己上也该死了。

虞长乐正上前，却见阿疏跪了下来，端端正正地伏地：“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你杀了我。”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