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小鬼们兴采烈围着舞，把她放桌上剁碎，扔了蒸笼里——

“阿姨，除了我，您还看到别的乘客吗？”王岚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瘸一拐朝老板娘移去。

记忆恢复，王岚不禁打了个哆嗦，她永远忘不了那觉，仿佛所有正面的情绪在霎那间被离了，剩下绝望痛苦悲痛，就是死后的世界——地狱吗？

他们该死吗？该死。

“今年凌晨两，通往宣林县的山上，一辆尾号05745的士发生一起意外通故事，目前死亡八人，司机失踪，目前警方正在调查。”

这念随着温度的升越发烈，随时能将她的耳震破，王岚承受着和灵魂上的双层打击，变得极其脆弱不堪。

——她又回到了原地。

小卖的老板娘早注意到她了，洗碗的窗正对着车站，王岚慌慌张张，跑得一掉了一只鞋不捡，像是落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啊。”老板娘喜看新闻早报，回打开电视，奇怪：“你昨天不是没赶上车吗？我让你去附近的旅馆住一夜，你偏要坐在这等朋友，年纪轻轻，倔得很。”

一旁的小卖拉开卷帘门，老板娘扯着嗓门叫自己家孩起床，一群鸟儿飞来，叽叽喳喳地叫唤，周围的环境随着鸟儿的叫声变得生动起来。

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

王岚报了警，果然在刘洪院里找到了李婷尸的残骸，只剩下一些碎渣，骨和不知所踪，连警方都难以理解，他到底是怎么藏匿尸的？

铃音响起，耳清净。

王岚的大脑嗡嗡作响，盯着屏幕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蜡像。

“小姑娘，大清早的嘛啊？”

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声了，便大声求饶，但求饶声不自觉地扭曲，变成怨恨的悲鸣，和众鬼合在一起，响彻在地狱上空。

哪怕被当场枪毙，也比生生拖地狱给她的震撼要好很多，如果他们还活着，王岚还能自欺欺人骗自己，昨晚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为什么，她还活着？

……他们都死了。

“怎么可能……”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明明跟韩真熙一起上的车，到了老板娘那，怎么就换了一说法？

……

“你们这些学生，胆真是大，还没成年就敢单独来玩了？父母不担心吗？赶快回家吧。”老板娘撑着胳膊苦婆心地劝。

镜对准事地晃了一下，基本打上了赛克，但王岚还是看见了，碧绿碎连衣裙，那是韩真熙最喜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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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是还在地狱吗？

快吧，让我看到你们，王岚祈求。

怎么回事？

王岚在空的车站里疯狂奔跑，寻找其他几人的影，刘洪，红十月，李大蛮，孙莉莉，萧言哲，余婉玥，李唯，韩真熙……

……

停靠的大外没有，厕所门没有，汽车总站周围也没有，王岚不死心，跑得满大汗，为什么不在？他们留在地狱还是已经回家了？那辆大去了哪里？李婷和另外两个呢？

天旋地转，王岚再一睁已经是清晨了，周围还很静谧，映睑的是四个大字——云林谷车站，停着几辆还未行的大。

电视里一条接一条地播新闻。

站在原地愣了会神，王岚猛然醒悟，等等，她没有死，是不是意味着，其他几人也还活着？

是谁，脑海里连绵不绝涌的只有一个念——

老板娘侧着，一边闲聊睛一边盯着电视看，她的睛逐渐睁大，指着事的车说：“这不是我们站以前的废弃车吗？十几年前的，早理掉了……怎么又开来了？”

旁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了，全是盖了脸的尸。

王岚微微发抖，摇摇坠，整个人像被浸在了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