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疾手快地抓住了弗朗西斯科的手腕，好教后者逃脱不得。

“你有钱吗，弗朗西斯科？”

“什么？”

“你手有多少钱？”

“最多有两三百法郎吧。”

“好极啦！你有多少就借我多少！”

“可是我这会儿上没带什么钱……”

“那有什么关系，”格拉斯先生毫不客气地上了车，狭小的座位立刻被两个男人得满满当当，“我可以现在跟你去你的住去拿，听着，越快越好！”

“可是……”

“别可是了，我准连本带利的还你！四分利你觉得怎么样？再多我就告你放利贷啦！好啦，快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好孩？”

“我住在圣日尔曼区胡桃街十二号，那是夏倍公爵家的别馆……”

“什么？”格拉斯先生惊异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最后说，“弗朗西斯科，我真不知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得说上帝是不是把你生得太了，以至于在人间多滋生了几桩罪恶？”

“格拉斯先生，您要是这样说我，未必太过分了。你为什么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呢？”

这个漂亮的年轻人皱起眉，到十分不满。

“上个月底，学校就放了假，我想到黎来碰碰运气，结一些朋友。一个朋友告诉我，在黎，年轻的艺术家想要谋求到一份机会，好的是去参加让·布朗夫人家的艺术沙龙。我于是冒昧地给让·布朗夫人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

也许是被这封信给打动，尽素昧平生，夫人依旧打算见我一面，但是只给我五分钟。她是一个年过四十、但风韵尤存的和蔼妇人，我用五分钟时间给她即兴弹了一首圆舞曲。她觉得我的作品虽然还谈不上好，但是很有意思。并且，我有荣幸参加她在星期四下午办的沙龙，我听说许多黎的演艺商和版商都有可能席。但是，我去的那次时机很不好，来的版商人数远远少于那些同我一样年轻又渴望成名的音乐家们。

不过我真正的好运才刚刚开始，因为夏倍公爵正在烈追求着让·布朗夫人，他听说夫人最近对我的作品颇兴趣，他便派人找到了我，希望我为他写一支曲，作为他与夫人相识一百天的纪念礼，送给这位文雅的贵妇。我告诉他我现在在黎居无定所，很难专心写东西，他于是慷慨大方地将一别馆公寓借给我暂时居住，直到我完成作品。”

不过，格拉斯先生是否在全神贯注听弗朗西斯科冗长的叙述，这桩事儿我们不得而知。我更相信，格拉斯先生心里、里，满满当当都是闪闪亮的法郎！成堆的！

“好吧，夏倍公爵开给你多少酬劳？”

“他许诺给我八百法郎，并且，提前付给了我四百法郎作为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