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玩意儿他简直是觊觎已久。但他扑了个空--小勋爵几乎是以电般的速度缩手回去，显而易见，这位勋爵有天生的直觉，并且，很像是遗传自他的父亲。

但是真正的上货现在才开始，艾·丹吉尔斯站起，脱下外，里。河有如污泥，黑黝黝地一片，又脏又臭。但是他的动作却很熟练，他给一个胖手助手，将一个接一个的木桶从岸上运河里，然后牢牢地系在船底，原来船下装有许多钩，可以用来固定货。每只木桶看起来都又大又沉，驳船的吃线顿时下沉了不少。

当完了这一切，艾·丹吉尔斯也没有打算开船。而是坐在小德华勋爵旁，打起盹来。一直等到下半夜，醉醺醺的手们回到船上来，码重新闹了一阵。过了一会儿，艾·丹吉尔斯所在的驳船才随着几艘货船，一块儿驶离了港。

小船并没有行驶多久，穿过了五六座大大小小的桥梁后，又重新抛锚停了下来。

艾·丹吉尔斯摇醒了德华勋爵。

“我们还要载一位朋友上船，你能够跟我一起上岸吗？我不太明白法文，不怎么认识路。”

“这当然没问题，艾。”

他们上岸的地方离圣日尔曼区很近，一抬就能看到那些比邻而据的大小旅馆，模仿拿破仑时期的装潢和招牌闪闪发亮，一看就知是为了招徕外国游客。

但是看起来两个年轻人的运气并不十分好，他们要走访的客人并不在家，这小曲并没有影响两个年轻人的兴致。

“不，没有关系，我们先回船上去吧。谢谢你告诉我路标，你总是最能的，我亲的德华。”

艾·丹吉尔斯将手臂随意地搭在德华勋爵的肩上，并且转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少年的脸颊。

“你父亲曾经说过，要是再让他看见我跟你在一块儿，准会拿枪打爆我的、尸扔泰晤士河里去喂鱼。不过好极了，这一会儿我打赌他准看不到我们俩。”

是的，这一会儿谁都看不到，天还没有亮，万籁俱寂，而路边的煤气灯也才刚刚熄灭。

但是他们俩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背后的那又细又长的路灯杆上，刷地一声溜下来一个人影，并且，悄悄地跟上了他们。

第七章风雨术士（上）

尽目前德沃特公爵和小德华勋爵双双下落不明，但是这小事似乎并没有太影响格拉斯先生早餐时的胃。总之，饿着肚是不利于思考和行动的。坐在圣日尔曼区胡桃街十二号的客厅里，格拉斯先生一边蘸着果酱吃面包，一边和那位黑发的音乐家聊起天来。

“我想不来你有什么缺钱的地方，弗朗西斯科。公爵不是除了给你付学费，还每个月会支付一笔生活费用给你吗？”

“当然。”

“并且，我记得，大概四个月前，你写信给他，说你需要一架新钢琴，他就立刻寄了一笔数目不小的款给你。”

“当然，新琴我正在用呢，买的是博森夫的，音很。”

“德沃特公爵可以称得上是对你很不坏的。”